氣包以前可不是個愛哭的孩子,現在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偶爾會忍不住哭一下,宋小五是樂觀其成的,但作為一個把兒子氣哭還得自己拼命哄、花心思哄才能哄得順的母親,他們家這種情況讓她總有種冤冤相報了不了的無奈。
這種情況也不好改變,她不可能為了兒子什麼事都順著他,她跟小鬼自有他們夫妻倆的相處模樣;同樣的,小鬼那裡她也管不了他喜歡找兒子告狀的本事,找能為他出頭的人為他出頭簡直就是小鬼與生俱來的天賦;至於世子,他享受著他父王看重他,倚重他的感覺,讓他不為他父王出頭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冤冤相報何時了,但這大概就是家——啼笑皆非,苦樂夾半。
世子這次比上次難哄多了,宋小五還沒哄好他,就聽到了皇帝要南巡的消息,時間定得很急,趕在四月的下旬,也就是四月二十這天。
德王府的德王和世子都要去。
皇帝下旨要南巡這日,還下旨封了三皇子周恭為太子。在他南巡之際,讓皇后帶著太子坐鎮皇宮。
朝廷為這兩件事忙得腳不沾地,還有公衙人手不夠,管德王借人用的,德王看他們敢開口,把宗室才十來歲的人塞到了人家手裡。
這把那幾家人樂得,隔天就給家裡的小少年訂了親,來年成親指日可待。
男人們忙著,女人們也不得閒。德王妃娘家閉門不接客,德王府大門卻是常對相熟的幾家打開,德王妃每月的初八和十八、二十八這三日會打開門接待客人,宗室女眷常常相攜過來做客,這天十八日、離聖上南巡只有兩天這天,宗室當中只要跟德王府過得去的女眷都要來。
這天宗室遺孀杜王妃是最早來的,但她來得早在德王府這裡也不算早了,這廂德王妃已去過溫園,回來跟家人用過早膳,坐在迎賓殿喝茶等人了。
杜王妃被領了進來,她坐下後宋小五問了她句可用了早膳否,得了她一句用了一點就知道她沒用,就叫下人去抬一份上來,與她道:“空腹容易醉茶,你吃點再喝,先喝點白水。”
杜氏抿嘴矜持地笑了笑,端起杯子吹了吹白氣,喝了半杯水暖了下冰冷的肚子,與小王嬸道:“您上次送我的青蔥這次可算是養活了,但不知為何吃來就是不香,沒您府里端上來的香。”
“那想吃了,就讓府上的人過來扯一把回去。”宗室中的這些婦人個個都是未老先衰,二十幾歲的人活得跟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老鬼一樣沉重,杜氏還是這些人當中韌性最強、性格最外露的,她偶爾會矜持地跟宋小五撒下一嬌,宋小五也都會接上。
“誒,我聽您的!”小王嬸釋放好意,杜氏也不扭捏,接得乾乾脆脆。
杜氏這頭剛用了半碗加了香蔥的疙瘩湯,南陽王府的世子妃就到了,她這一來,後面的女眷接二連三陸續來到,王府也迎了一陣陣歡聲笑語。
這次來的多數人都是來探宮中口風的,有幾家這次是來要個一道跟隨的位置的,但她們平時不來,這時候也湊不到跟前去,話讓人遞到德王府耳朵里也沒得個準話,末了還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二十日這天一早,宋小五受邀,跟家中父子倆一道去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