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換以前,她愛聽這話,但現在嘛……
易皇后輕笑不語。
“聖上萬般忙碌,還是來看您了。”
“請來請去,請到我宮裡來了,”易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鏡中那張秀美端莊的臉,抬起手按了按頭上的鳳釵,“不定怎麼誹議我呢。”
這是心裡有她嗎?
對於心頭之愛,聖上可是從來不會這般欠考慮。
“啊?”女官一驚,伏地請罪:“奴婢有罪,請娘娘降罪。”
“起罷。”這算什麼事?這一驚一乍的。
皇后有點後悔把她忠心的老丫鬟放出宮去了,這新來的忠心有餘,但卻不見得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離要一個人喜愛的時光有點遠了,男歡女愛貪的皆是一晌歡,何來情比金堅至死不渝?還不如權利來得有用。
權利有用到就是一國之君不喜愛她,也得上她的床。
梳妝一好,易皇后帶笑起身,扶上女官的手,朝她微微一笑一頷首,去了前殿見各宮來請安的妃子。
“皇后駕到!”
“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易皇后左右打量了她們一眼,在她們的彎腰屈膝上走向了鳳座,等到慢騰騰坐下,宮人擺好裙角,喝了兩口茶方才慢悠悠地道:“起。”
“謝娘娘。”
看著下方那群她出氣才敢站起來的宮妃,易皇后嘴角微微地揚起了笑……
瞧,這就是權力,讓人難受也得忍著,這是以前那個委屈求全以為能求得來憐愛的傻子所沒有的,她那時何時如此痛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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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犒賞宮宴的聖旨下到了德王府,時間跟往年一樣沒變,定在臘月二十九。
德王府今年跟往年不一樣的是,今年燕帝決定大年初一下午要去天壇祭拜祖先,德王府大年三十要留在宮裡過大年,初一隨同皇帝一道前去天壇,因臘月二十九就是宮宴,三十就要在宮裡守歲,內務府那邊的總管小心翼翼請來請示德王妃入住行程時,宋小五就他們請示的在宮裡住三天的事點了頭。
她點了頭,內務大總管鬆了口氣。
德王妃威名在外,又有宋家做底,他委實不敢得罪,前來請示之前已琢磨了好幾個夜晚,沒想過得來答覆如此輕易,著實好生意外。
德王妃也沒有以前所見的那般不近人情,大總管在當小總管的時候隔著人群見過她幾次,每次都被她的冷漠凌厲震懾,這次近前說話,見她神態平和遠沒有遠遠見她時的那等倨傲,他不解之餘還有些許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