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向來不失禮數,但宋晗青拿到下人送上的祖母的那份薄禮,還是吃了一驚。
禮不薄了,一對人參,兩壇花雕,兩套上等頭面,兩匹上等青布,皆不是凡品,比當初送去符家的聘禮都無不及。
符氏那邊拿到祖母的禮單,問清楚品級,也是吃了一驚。
等回了娘家,見了父母,一家人小聚過,父親和兄長親自帶著夫郎去見家中人後,叫退了下人,小符氏倒在了母親的懷裡,這才真真正正愜意了下來。
“我兒,還與娘親撒歡呢?”符母嘲笑小女。
女兒嫁得不算好,但如今看來,也不算差。
女婿的為人她看在眼裡,當真端方君子。
“娘!”小符氏扯著母親的衣袖撒嬌,“幾個月見不來一次,您不說想我,怎地還嘲笑起我來了?”
“你在外頭可莫如此,這已是當家少夫人了。”
符氏眼波亂轉,婆家雖有不快,但嫁人的滋味,也真只有嫁了人才知曉,當下她臉“攸”地一紅,顧不上回母親的話了。
“這一段日子,可還一樣護著你?”女兒在婆家的難處,符母知道一點,但從未插手,皆讓女兒自己解決。
宋老太太在她眼,是小家出身,難免小家子氣,手段也儘是如此,不難對付,如果她一手教出來的女兒都處理不好這等事情,她難免要說教女兒,但小女兒聰穎,倒免了她一番費心。
小符氏頷首,與母親交頭接耳,“今日祖母仗著王妃娘娘回娘家,想拘我一天,讓我回不來,沒料想王妃早回,德皇叔他們一趟,後腳夫君就帶我回了娘家。”
成婚初時,祖母頗多刁難,沒想夫君沒過兩日就跟她說:“祖母養我有恩,她有所要求,理當向我而來,但養育你的是你父母,於她無關,她與你無恩,我娶你來是與你共同生兒育女,共執一生,不是讓你來分擔我困難,她的事歸我,如我回家不及,還請娘子不必替晗青蒙受委屈,當以護好自己為上,晗青回家,自當給你一個公道。”
小符氏當時聽了目瞪口呆,也當真等到了夫君的出頭,事情再三而起,她事後想起來,心中不由地甜,對老是找麻煩的老太太還少了些厭憎,心裡沒有負擔,對付起老太太來也遊刃有餘,且替老太太、替宋家顧及著面子,有些事她只跟母親說說,家裡其餘姐妹兄嫂一概不說,嘴嚴得很。
“你這還得意上了?”符母揉了她一記,沉了沉笑,正經與女兒道:“那德王妃是明理之人罷?”
“母親還懷疑?”
“唉,倒不是懷疑,她那等人,不敢冒失。”不好猜測啊,符母不希望女兒對其掉以輕心。
“這個女兒知道。”
“閨女啊,娘活到現在,方知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的意思,當初娘還瞧不上她,生想她拿來作你兄長的小妾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