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主持水務的師爺也跟德王要人鑿湖鑿道,要把晏地一百多里外雪夷山的水引入平地湖中,再鑿流引入晏城,他修的還是地下暗道,所花的人力物力不可計數,此項他一提出來,饒是書房中說過諸多驚天動地的大事,諸師爺也因其中的投入過大,半晌沒說出話來。
北晏已負荷不了如此大的工程,沒見王府窮得叮噹響?
“這……”德王看幕僚們不說話,方接道,“先不提人力,這邊紹先生也分不出更多的人給你,城府是首先要建好的,這個諸位皆無異議罷?”
眾人搖頭。
“給你分點石頭,每次開採給你留百車出來,你自己攢著,人的話,我把我那五百鐵衛給你……”
“王爺,不可!”
“沒什麼不可,先修城。”王妃身邊都沒幾個侍候的,德王也要不了那麼多護著他的人,現在晏城如鐵桶,沒幾個人動得了他,且他也不是沒有防手,此時把鐵衛放出去,都城那邊或許還能放心些。
晏城缺人,都城那邊攔著不許人進得北晏,連走商過來都要偷偷摸摸,借道而入,他們晏城只能把能用的人都用起來。
都城那邊嚴防死堵,也有打入德王府內部收買書房中人的,書房裡的老人們個個心知肚明,往往有新來的,還能替王爺觀察一番,是走是留用不了兩月就能定下。
德王無謀反之心,修晏城,是他要保住晏地,這是他的底限,起兵也在所不惜,但天下他不敢興趣,他能幫皇帝興建天下是他有這個心,皇帝不想他留名,那他就不要這個名,對他來說,天下好了就是好,就是周家皇朝的好,他之前是這般做法,事後更無所謂是否能在盛世當中留下大名,但皇帝要奪他的晏地,敢打他,他跟師爺們明言說過,那就打,他也無謂起兵,得個罵名也無妨。
皇帝自然不敢打,只敢嚴防死堵,孤立晏地,而皇帝與德王,天下在誰心中是最為重要的,在諸師爺、甚至都城文武百官心中皆是有數的。
當年,德王一府離開都城,當真是無怨無悔,王妃甚至散盡了王府中財,毫無聲張暗中送到了皇后手中的善堂,未圖虛名。
師爺們跟著德王也無怨無悔,府中事務繁重,他們每日不厭辛勤點卯,就是帶病在身也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