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衛們全力開跑。
後面的犬叫聲更是急了。
“在這邊,弓箭手!弓箭手!”
“他們想幹什麼!”瑤台怒了,拔出了頭中的金釵,按下暗扣,金釵化身為細細的長劍。
“別廢話,跑!”前面的柳娘急得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赤紅著臉朝後面的瑤台急急低斥。
此廂,誰也顧不上說話,快速往前。
女衛們快如閃電,很快不斷甩遠了後面的獵犬,奔至南門,到達南門時,她們以為有一場惡戰,孰料剛至南門,就有人吹遠了口哨。
是他們的人!
柳娘大喜,奮力往前跑去,等跑到門邊,看到大門被幾個人急急推開,她朝後面揮手。
是安全的。
香娘背著王妃如烈馬飛馳穿道而過。
“走!”吹口哨的人從城牆的大樹上跳下,抽出了腰中刀,站在了城門中間。
斷底的柳娘朝他抱拳,轉身的時候,她聽到後面有風吹來。
“敵襲!關門!”她奮力朝前跑著,奮力喊著。
“吱吱吱吱吱……”
門關了,柳娘奮力往前,風呼呼而過,吹進了她的眼,吹飛了她眼裡的淚。
她知曉自此一別,她與身後的兄弟已陰陽相隔。
那裡面的人,可能有在訓練營里向她撒嬌叫過她好姐姐的弟弟,有想娶她卻未娶成的漢子,有為她漢子擋過刀的鐵兄弟。
“王妃!”柳娘甩開了腰中劍,咬著牙,奮力朝前衝去。
他們不能退。
為了主公,為了晏地,為了她的孩子,為了她的丈夫她的家。
風呼嘯而過,在一片急亂的風聲當中,在女衛背上的宋小五聽到了兵戈相間的鳴斗聲,她往後看去的那一剎間,似乎聽到有人倒下的咽氣聲。
聲音很小,很輕,近乎無聲。
就像他們的人生一樣鴉雀無聲。
那是德王府暗樁們倒下的聲音。
以為此生無淚的德王王妃合上了被風刺痛的眼,一行雙淚流過了她蒼白的臉孔。
“啊!”這時,護在最前的果娘與瑤台抽甩出了頭上釵劍,朝向她們提大刀奔來的軍衛衝去。
午後昏暗的沙陽下,血光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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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十八年,四月八日,午時末近未時,禮仁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