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麼如此難過啊?
“恭兒!冷靜,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國之君了,給我打起精神來!”德王把他拉了起來扳直了,沉著臉道。
“我,我……”他怎麼冷靜?周恭哭著笑了,“皇叔公,叔祖爺爺,您讓我怎麼冷靜,我的母親和父親都死了,都死了……”
“你是太子!”德王朝他吼。
“呵,”周恭哭笑著搖頭,“但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他看的夠多的了。
“周恭!”德王見他瘋了似的,怒極上心,一巴掌扇中了太子額頭,“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叔祖爺爺不要?”周恭抬起臉,眼睛含著悲傷,但卻冷靜到毫無波瀾。
德王被他這一聲說得冷笑了起來,他憤怒且不屑地冷笑了數聲,“我要是要的話,不用等到今天。”
“是嗎?”周恭想起來,他的皇叔公是有這個本事的,他皇叔公多了不起啊,好似見過他的人皆歡喜他,樂意效忠他呢。
像他,他辛辛苦苦日思夜想想當一個好太子、好兒子,可朝廷不怎麼能看到他,而他的父皇,也不覺得他是個好兒子、好太子,他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那個本事,連太子的位置,也是他的母后變得聽話順從,變得對他父皇有用了起來才給他的……
“是啊。”周恭承認了,他皇叔是不太喜歡這個位置,他要是喜歡,有辦法坐上的。
周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地上冰涼,冰寒徹骨……
他閉上雙眼,仰頭痛哭了起來。
他為之努力迫切想改變的一切沒有了。
母親,父親,有關於他們的一切都沒有了。
他用盡了一切的努力與力量,卻沒有保住他們任何一個人,誰也沒有為他改變,為他留下。
他哭得太傷心了,德王沒忍住,跪坐了下去抱住了他,抱著傷心的孩子強忍心酸安慰道:“叔公知道你受苦了,孩子,我們會補償你的。”
沒有用的,來不及了,或許在一開始就已經來不及了,也許有來得及,也是他不曾出生,不曾叫周恭過……
太子痛哭出聲,抓著他曾視為父親,想過他要是父親該有多好的人的背,哭著道:“叔公公,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沒有用的,他最想要的,最在乎的,已不存在了。
“有用的,你還有以後,”周召康抱著痛不欲生的侄孫,用力保證:“叔公跟你保證,你還有以後,會高興會開懷,會為自己驕傲的以後。”
回應他的是太子的大哭聲。
會有嗎?會有那樣的以後吧?
周恭不知道這樣的以後會有沒有,但此時的他無比明白,以後的路,只能靠他一個人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