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周鐵柱蹭了蹭額頭,總覺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牛車進了村子,就看見宋老三家門口人來人往,披紅掛綠的,看上去極為熱鬧。
“喲,三叔家這是要辦喜事兒?”宋志遠有些納悶,等牛車回了家看見方氏一邊兒在院子裡拍打晾曬的棉被一邊嘟囔,才忍不住問道:“他娘,三叔家是啥喜事兒啊?”
方氏一回頭看見了周鐵柱,笑眯眯道:“鐵柱子來了啊?去,去上房暖和暖和,你王大娘把聘禮都收拾好了,就撂後面那院子裡呢,回頭你自己去看看。”
周鐵柱嗯了聲,從方氏手裡拿過雞毛撣子幫著拍棉被。
這是去年絮的棉被今年還沒重新整,拍打鬆了蓋著能舒服點兒。主要是最近實在太忙了,光靠金巧兒和老太太,實在是拆洗不過來這一大家子的棉被棉衣。
方氏看著女婿,越看越覺得有趣。等宋志遠第二遍問宋老三家的事,才咣嘰沉了臉,道:“你還不知道呢吧?你那個三叔家,哎喲……他家老大,你八哥家大閨女宋桃紅,真是頂頂好樣兒的呢。”
宋志遠一臉懵逼,他拍打著自己身上的草葉塵土,問道:“桃紅?桃紅咋的了?還有,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鋪子上不忙?”
方氏冷笑道:“桃紅咋的了?你還不知道呢吧?桃紅要嫁人啦。哎喲喲你猜她要嫁的是誰?”
宋志遠吃了一驚,道:“桃紅要嫁人了?那我咋不知道呢?”
“因為他們沒臉說啊!”方氏瞪了一眼院子外面,聲音又高了些許,“宋桃紅嫁的可不是別人,是徐家的秀才呢。人家今天一大早去鋪子裡定了大半的豬肉,明天就要把桃紅嫁到徐家啦。哎,咱今天鋪子裡就殺了一頭豬又被定了大半,我可不沒啥事兒唄。”
宋志遠眉頭擰的死緊,臉也有些漲紅。這件事簡直是在羞辱他們家丁香,那姓徐的這才退婚倆月不到,結果就娶了丁香的堂姐桃紅,說出去都是個笑話。
“三叔家咋想的?”宋志遠腦仁疼。
方氏又冷笑了一聲,道:“誰知道咋想的呢?你倆剛走,他們就上門請爹娘過去張羅,咱爹裝病沒起身兒,娘說伺候爹去不了,讓大伯去。大伯說今天柴火沒砍,轉身上山了。大嫂也說伺候爹沒空呢,還說讓我去,我呸!”
宋老三這件事做得實在不地道,他家宋桃紅比丁香大了兩歲,因為長得確實漂亮眼光高,可是家裡有點兒窮,所以一直沒說親,高不成低不就的。誰知道這一轉眼竟然嫁去徐家了。
宋桃紅嫁過去就是秀才娘子,聽說那姓徐的小子還謀了個差事,邊讀書邊掙銀子,給的聘禮也十足,可把宋老三家美壞了。而且也不知道咋回事,宋老三一家子都是老實人,卻生出個桃紅這種一肚子心眼子的閨女。
方氏想起丁香跟她說當時是有人推她的那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