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義一挑眉,道:“你?你給他改個名……改成啥了?”
宋丁香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我給他改成周一諾了,以後出去行走喊著好聽點兒。”
“喲,了不得啊,咱家丁香也懂的這麼多?看來沒白跟你小叔認字兒。”宋興義笑呵呵道:“你跟我說這個,是不是想從我嘴裡說出去啊。”
宋丁香連忙點頭道:“是啊,那總不能,人家問周一諾,你名字挺好,誰起的?說俺媳婦兒。這能聽嗎?若是說俺爺,那多好聽,老爺子厲害,給起這麼氣派的名字。”
宋興義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道:“我說你,哎喲,你是不是成親之後變了個人兒啊,這麼會說話?還氣派,這是誇你爺爺我呢,還是誇你自己呢?”
“夸爺爺呢!”宋丁香祈求的看著宋興義,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
“成,不就是個名字的事兒嗎?包在爺爺身上,回頭在跟村長說一下,給你相公改個名兒。”宋興義說道這裡,又忍不住噗噗的笑出來。
“爺爺你總笑我,我不跟您嘮嗑了,我回屋找我奶去。”宋丁香事兒說完了,找了個藉口跑了。
進了屋,屋裡幾個女人正在討論過年要下幾缸大醬這樣重要的事情。
下大醬,是北方農村人的大事兒,手巧的媳婦兒們下的大醬特別香,吃飯的時候舀一碗,拌飯吃沾菜吃,一碗大醬足矣。手不巧的,下的大醬可就難吃了,一股子酸不嘰嘰臭腳丫子的味兒,這種媳婦兒會被人嘲笑的。
宋家女人們手都巧,下的大醬就連左右鄰居都願意來換一些回去吃,所以他們每年都要下很多大醬。
“二妮兒啊,明天家裡蒸大醬坯子,你今年是自己弄還是從家裡拿啊?”方氏見自己閨女聊帘子進屋了,就開始打趣起來。
宋李氏嗔道:“瞅瞅你,外孫子都有了,就是沒個做娘的樣子!”
方氏嘿嘿一笑,抓了把花生剝了吃,“我這不是得好好問問嗎?以後二妮兒也得跟著學下大醬了,否則下出來臭腳丫子味兒,等你家鐵柱子一回家,還不得薰個跟頭?”
“娘!!”宋丁香羞的直跺腳,“我自己下!我不但要下大醬,還要曬秋油呢!到時候就給奶奶吃,不給娘吃。”
“喲,瞅你本事大的,還曬秋油?你知道那秋油咋的曬?”方氏差點兒把嘴裡的花生噴出來。
宋丁香笑嘻嘻的,搖頭晃腦的爬上炕,坐到宋李氏身邊道:“我十二歲那年爹不是帶我去縣城了嗎?我聽見有人說怎麼曬秋油了,人家以為我是個小孩兒就沒咋在意。後來我說要下大醬娘你非說我還小不讓我試。現在我都嫁人啦,我要自己下!”
秋油就是醬油,曬醬油這種事兒對於宋丁香來說可真的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她以前好歹是個大醬料作坊的話事人,就沒有她不會做的醬料,不但醬料,連醃鹹菜她都會好多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