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擰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宋玉蘭如今還占著理字,又有娘家撐腰,對方跟她耍她就得橫起來才能壓下對方囂張的火焰。
“姐,喝碗粥再回去吧?”周一諾已經熬了粘粥,畢竟宋玉蘭這麼一鬧騰他們再想睡回籠覺也不太可能了,不如吃點兒東西該收拾收拾該準備準備。
宋玉蘭給自己舀了熱水擦擦臉,又塗了點兒宋丁香的香脂,道:“不喝了,趁著現在人少我得趕緊回去,要不讓人見我回來沒去娘家不好說。”
她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宋丁香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又嘆了口氣。
她終於明白方氏目送她姐回去的那種心情了,是不舍,也是擔憂。
周一諾的護膝和皮毛馬甲都做了出來,宋丁香正在給他做鞋墊。鞋墊兒也做了兩種,一種上面絮了層棉花,踩著軟和也暖和,一種就是單鞋墊,夏天穿戴的。
除了鞋墊還要縫襪子,這時候的襪子可不像以後那種純棉帶鬆緊的,其實就是個布袋子,穿的時候往腳上一套用繩子系上就可以了。宋丁香比量著周一諾的腳,做的襪子底上也縫了一層鞋墊。這樣哪怕鞋子走破了腳也不會受傷。
方氏他們幫周一諾做的鞋子非常結實,厚厚的鞋底,鞋幫和鞋尖上縫了皮子,這樣做出來的鞋子保暖而且耐磨。
宋丁香準備的那個藤甲也做好了,這個藤甲做的非常結實,平時可以用來當架子背東西,遇到情況直接往身上一套繩子一勒,那就是個盔甲。
離去當兵的時間越近,家裡人也越揪心,總恨不得把能帶的都讓周一諾帶上,生怕他出去凍著了傷著了。
宋丁香還讓她爹找人做了幾個皮囊,皮囊不是用來裝水的。一個裝了炒的咸鮮的老薑沫炒蝦皮兒,一個裝了消炎的藥膏子。這倆皮囊到時候就緊緊的系在身上,是保命的東西。
剛不過完十五,鎮上就來了人,吆五喝六的念著名單把當初寫上去名字的那些男人都喊走了。
周一諾離開,宋丁香倒是覺得還好,不過方氏著實的哭了一頓,看向自家閨女的眼神滿是憐愛。他走了,宋丁香二話不說就搬回了宋家,那房子收拾出來讓大伯家老大跟媳婦兒住了進去。等開春母豬生了小豬,那就得隨時有人盯著,平日裡住個人也方便。
周一諾背著自己的東西,和一群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站在一起,緊張得不行。他這兩個月養的壯實了,臉色也沒以前那麼黑,瞅著相當端正的一個人兒。尤其他個子還高,往那裡一戳頓時就鶴立雞群起來。
一個當官模樣的年輕男人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大聲問道:“誰叫周鐵柱??”
周一諾一愣,還沒出聲,周圍就響起了好幾個回答的聲音。
那人眉頭一擰,道:“打過老虎的周鐵柱,住在北河溝子村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