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容易,可做起來就難了。至少張氏做不到,方氏那直戳戳的性子更是做不到。
金巧兒大仇得報,心情都舒暢起來,奶水也變得豐沛了,仿佛在月子裡的那股子難受勁兒一下子隨風而逝。
“你奶奶可是個厲害人物,”晚上,方氏一邊兒納鞋底子一邊兒跟閨女道:“當年你奶奶一個人打四個男的,愣是把他們都打的滿地亂爬。然後被你爺爺看上了,你爺爺也是個厲害人物,若是別人這樣的女人早就嚇得不敢上門了,你爺爺不,硬是說的家裡同意了,找了媒婆求親,花了二兩銀子和兩百斤糧食,就把你奶奶娶回來了。”
“可是平時看不出來啊……”宋丁香也在納鞋底兒,晚上光線不好,做繡活傷眼睛。也就納鞋底子這種不費眼的活才是睡覺前最適合做的。
宋志遠笑道:“你能看出來個啥?你出生之後,你奶奶早就不是年輕那會兒的性子了。你大伯小時候悶,在外面受了欺負回家也不說,你奶奶也不知道想了個啥法兒,愣是讓欺負你大伯的人上門道了歉還賠了禮。這村子裡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你奶奶的不是?”
宋丁香道:“那為啥我三爺爺家就總是想要欺負咱家啊?”
宋志遠嘆氣道:“你三爺爺管不住家,你三奶奶就是個臉上精明其實啥也不懂的。那倆兒媳婦一個只想著自己家,一個滿腦子占便宜,能把日子過好了?算了算了,不說他們家了,你們娘倆也該休息了,點燈熬油的,累眼。”
宋丁香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宋李氏的英姿。
她翻來覆去的想了想,雖然自己活了這麼大歲數重生一回,可是論這種事兒還真比不上宋李氏。所以她決定把宋玉蘭的事兒跟宋李氏說一下,看看宋李氏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第二天,尋了個方氏不在的時候,宋丁香跟宋李氏把姐姐宋玉蘭婆家的那堆事說了。
宋李氏點點頭道:“你想的對,這件事兒不能讓你娘知道,你娘那個脾氣若是知道自己大閨女嫁的不好,能給她氣出病來。如今她這身子可受不得氣。”
宋丁香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奶奶,我姐夫那邊有點兒欺負人啊。”
宋李氏道:“那你可知道為啥之前都挺好,現在你姐夫突然就開始鬧騰了嗎?”
宋丁香想了想道:“我覺得是宋桃紅那邊沒安好心,他們成親的時候我姐不舒服就沒去,回來之後我姐就說姐夫和公婆他們有點兒不對勁兒了。現在徐強考上了進士,那邊怕是更要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