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丁香家裡倒是種了寫油菜,每年都榨一些菜籽油。這些菜籽油一部分是給祖宗們供燈用,一部分是用來做一些炸制的果子點心的。豬油不是不能炸制,只是放涼了吃太油膩,還是菜籽油清爽一些。
用豆油的就更少了,大豆大多還是拿來做豆製品換豆腐吃的。
肥皂的製作很簡單,就是費時間。先要把草木灰里的燒鹼泡出來,沉澱出來的鹼水煮沸加入豬油和搗碎的豬胰腺不停攪拌,一直到裡面的油脂充分皂化,過濾後再加入一些食鹽進行凝固。這個工作需要不停攪拌甚至要浪費一天的時間,宋丁香找了個藉口說是去鋪子,其實是回到養豬的院子偷摸的煮肥皂了。
煮好的肥皂倒進泥捏的模子裡,泥模子裡面鋪上包穀皮避免肥皂沾了泥土弄髒或者不好脫模。
宋志遠知道閨女要偷摸的做點兒東西,也替她掩飾了幾句。等過了幾天看到那一坨不可描述的東西之後整個人都傻了,“這是啥?屎一樣呢?”
“爹!!”宋丁香崩潰了!
這肥皂是不大好看,反正她的模子也沒有捏的多周正,再加上點了包穀葉子……脫模出來確實有點兒不太雅觀。
“不是,你這個東西是用來吃的?”宋志遠拿起那一坨不可描述之物放在鼻端嗅了嗅,“噫,這是啥味兒啊,這也不香啊。”
宋丁香把肥皂奪了過來,道:“這不是吃的,這是洗手洗衣服用的。我先找把刀切開,切開就好看了。”
宋志遠找了把用來剁豬草的破菜刀把那一坨肥皂分成了幾塊,切的方正了到也不算難看了。因為畢竟是油脂做的,透光一看倒也算晶瑩,“洗衣服用的?你用一碗豬油就做了這個?怪不得讓我別告訴你娘呢,讓你娘知道,咱倆都得吃瓜落。”
“爹你可真是……”宋丁香無語,她收起幾塊切的方正的小塊肥皂,然後把邊角不好看的包起來,“走走走,讓娘……不,先讓奶奶試試。”
宋李氏正坐在炕上做針線活兒,那手乾乾淨淨的實在用不到肥皂。她看見宋丁香抱了一包東西進來,便笑道:“二妮這是拿的啥啊?”
宋丁香吐吐舌頭,笑嘻嘻問道:“奶奶,我娘呢?”
“你娘這個時候在做醬膏子吧,對了,今年你不下大醬了?”宋李氏拿著針滑了滑頭髮,“做醬油的黃豆你爺爺都給你存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