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堇也拿著鬢花愛不釋手,她畢竟才十四歲,正是愛俏的時候呢。
宋李氏笑呵呵的撿了兩個鬢花遞給宋紫堇,又撿了兩個給了宋丁香。各挑了一對兒戒指給了三個孫媳婦兒,才道:“這樣的好東西不在錢多少,在心意。那筆墨紙硯就留給老三,這尺頭挑了好看的給你們幾個小的做衣裳。這兩塊醬色和這塊團花的……就給我跟老頭子做壽衣吧。”
方氏把尺頭展開看了看,笑道:“這倒是不錯,除了壽衣還能勻出幾個鞋面子來,也正好給爹娘做了。沒想到那方子能換著許多好東西呢,咱丁香真會賺錢。”
宋丁香捂著嘴笑道:“是誰說我浪費了那老些油,要罰我不讓我吃肉呢?”
方氏嗨了聲,扭頭和張氏開始聊天,完全不搭理自己閨女。
掰掰手指算算,周一諾已經走了快兩年了。雖然經常有家書回來,但是仍舊會讓人掛心。
這一日,宋志遠從鎮上殺豬回來,懷裡揣著一封周一諾寄回來的家書,但是神情看上去卻有些不爽利。
方氏見他將家書掏出來,心裡一咯噔,問道:“咋了這是?柱子,柱子出事兒了?”
宋志遠道:“啥啊,沒出事兒,這信我還沒看呢。就是咱鎮上的那個鋪子……”
宋丁香正在學裁衣服,聽了便問道:“鋪子咋了?”
宋志遠道,“租賃鋪子的那個人說明年不租了,說咱鎮上不咋賺錢,要去其他地方。”
方氏嗨了聲,道:“我當啥事兒呢,不租就租給別人唄,這有啥的。”
宋志遠道:“話是這麼說,但是不也耽誤賺銀子嗎?我已經讓牙行把鋪子掛出去了,只是最近北邊戰事頻頻,也不知道這鋪子到底好不好租。”
這話說完,所有人心裡都有些沉重。
關外戰事頻起,若是戰火擴大,那麼他們這裡也躲不過去。南方的商戶現在已經很少來了,就連鎮子上的大集都不如以往熱鬧。雖然他們這邊還算是平靜,可是誰知道這平靜什麼時候會被打破呢?
這兩年宋丁香他們也沒少給周一諾捎帶東西,而且每次都帶好幾份,好讓他也送給同僚賺點兒情誼。據說那個帶鞋底兒的棉襪子和能包住頭臉的小披肩很受歡迎,軍中已經推廣開來,這樣冬日裡休息就算脫了鞋睡覺也不怕有急事,而且那小披風直接往頭上一套,只留了眼睛在外面,還能護住脖子肩膀,在雪中潛行也不會凍壞耳朵鼻子了。
周一諾在信中日常問好,然後報了平安,還問有沒有能保護手指的方法。冬日的北方實在寒冷,平時戴的棉捂子又笨重,可是摘了凍手。已經有同僚凍壞了手指,看上去十分悽慘。
“爹,我去一趟六奶奶家。”宋丁香看完信,摘了棉袍子套上,“前些日子攢了些羊毛,麻煩六奶奶幫我紡線呢,也不知道弄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