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遠有些著急,畢竟那鋪子一個月就有一兩銀子的收益,一年就是十二兩銀子,這在莊戶人家中算是很大比的收入了。不過宋丁香卻不著急,晚上守夜的時候聽宋志遠再次提起鋪子,便笑道:“爹,心急吃不上熱豆腐,這才退了鋪子不到一個月呢,又趕上大過年的,你著急什麼?”
“怎麼不著急?年前租不出去,年後一開春忙起來,誰還能顧得上呢。”
宋丁香道:“實在租不出去咱們就自己用,賣一些咱家自己曬得秋油啊,做的各種醬菜,辣白菜之類的,也不少賺錢呢。”
宋志遠道:“那點兒東西能填半個鋪子不?那個鋪子可是做吃食的鋪子,寬敞的很呢。”
宋丁香笑道:“那咱也做吃食不就好了?我看娘的手藝就不錯,大伯娘做飯也好吃,爺爺還有燉肉的手藝,這些怎麼也能撐住個鋪子了。”
宋志遠笑道:“你想的倒是容易,大魚大肉的好做,但是在鎮上你賣給誰去?若是縣城還好說……我看之前那個鋪子就是有些做不好了,這才找藉口退了鋪子的。”
宋丁香也知道生意不好做,於是勸慰道:“爹,我的意思是就算鋪子租不出去,咱也不能讓它空著,好歹能賣點兒東西不是?再說備不住年後就能租出去呢,人家經商的還管你農忙不農忙嗎?”
宋志遠想了想覺得也是,只能點點頭道:“也只能這麼想了,哎……”
過完年,冰雪消融,萬物復甦。農民們將家裡的傢伙事兒全部都翻了出來,該修的修,該磨的磨,要迎接一年之初最忙碌的那一刻。
農忙剛過,官府又要開渠,下令每家每戶都要出個人頭,不出人就拿銀子墊著,一個人頭五兩銀子。
這對窮人家來說不啻是個噩耗,這徵令剛下來就聽到不少人家的哭喊聲。
宋高氏倒是不著急,她讓朱氏去找了宋桃紅,托人給縣令說情。好歹徐強是她孫女婿,這點兒情面還是有的。
“家裡有人做官兒就是好,你看看,這不就沒事兒了嗎?”宋高氏坐在門口的太陽地底下,和左右的鄰居們嘮嗑,獲得不少羨慕的眼神。
宋高氏往斜對面看了看,那邊就是宋興義家。她又笑道:“就算有人巴結上了鎮上的大老爺,可是如今到了這個時候,銀子該掏還得掏。一下子十兩銀子,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