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丁香十四歲嫁給他,如今都已經十七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成了老姑娘,如何能找到個好人家?但若是成功了,他就可以回家,可以和家人團聚,再也不會讓小妻子提心弔膽的擔心他了。
“這件事急不得,還需要有個周密的計劃才可以實施。而且就算實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周一諾,你要做好準備。”鍾老將軍的語氣都沉重起來,他何嘗不想回家呢。他離開家的時候孫兒才剛剛出生,如今也都七八歲了吧?
“娘,大伯娘。”宋丁香和宋紫堇一人挑了個小扁擔,扁擔兩頭各掛著個水桶,晃晃悠悠的來到荷塘這邊。
現在天氣熱了起來,桃樹上的桃花已經都謝了,留下了一顆顆毛絨絨的小果子。藕塘的藕種已經成活了,鑽出不少嫩綠的荷葉,鋪滿了大半個荷塘。有的甚至抽出長長的□□,露出嫩嫩的荷包了。
夏日除了一些農活基本上村里大部分男人都出去找工作了,只有宋興義家男人們沒有出門。因為女人們都在忙著打毛線,地里的活兒都得男人去做。平日裡除草抓蟲這些細碎的農活都是女人們的,可是現在都變成他們老爺們的了。
官道上的人來來往往也不少,方氏和張氏乾脆就在家裡熬煮了綠豆湯和茶水,綠豆湯專門在井裡湃涼了挑到荷塘邊上的涼亭里來,一天也能賣上幾十個銅板呢。
張氏和方氏連忙迎了出去,接下閨女肩上的扁擔。
方氏道:“快,丁香快給我看看,我的手套織的咋樣。”
宋丁香氣兒都沒喘勻呢,擦著汗進了涼亭,拿著方氏的手套看了看忍不住笑道:“娘,你這邊漏了一針,手指也不均勻啊。”
方氏哀嘆了聲道:“我已經數了半天了,算了算了,拆了重新弄。”
“娘,那邊都是誰啊?”宋紫堇指了指荷塘中間平台上那幾個穿著書生袍子的秀才,忍不住問道。她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只是左挑右挑都沒挑到可心的。還好歲數不大,還能再挑上兩年。
張氏看了那邊一眼,道:“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幾個秀才,說這邊風景好要逛逛,還說什麼過些日子想在這裡舉行個什麼詩畫會。反正我也沒懂,就讓他們去鎮上書院找你小叔說這個事兒了。”
那些秀才穿著長袍,扎著秀才方巾,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和風流氣息,與看習慣了的農民們完全不同。宋紫堇很少出門,她見過的秀才也就是自家小叔和曾經的徐強。可是小叔長得實在太好,把她的審美直接拔高到一個很難觸及的高度了,所以對這些秀才也不過多看了幾眼,就沒了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