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地都被雨水泡軟了不適合曬糧食,不少人都收拾出自家炕頭用炕熱烘乾糧食,整的一群人有屋進不去,晚上也只能睡在當院兒里。
宋家的地大多都佃出去了,可是宋興義仍舊一趟一趟往地里跑,哪塊兒麥子熟了就立馬下手幫忙一起收。這畢竟是糧食,是農民的血汗,不能有一點兒閃失。
家裡的豬餓瘦了一圈,宋丁香和宋志遠商量了一下,把後院一個專門放用不著的家什的屋子收拾出來,釘了幾個架子進去,又趁著天晴去山裡收了不少松柏枝子回來。
宋丁香打算做燻肉,熏乾的豬肉好歹能多放些時日,慢慢吃總是能吃完的。而且除了燻肉還能做熏腸,多了的就送去鎮上的鋪子炒菜來吃,好歹能填個下酒菜。
宋家一殺豬,別人家養豬的也都開始嘆氣。不過村里手裡有倆錢的倒是都高興了,天熱原本就不好買著肉,如今又趕上農忙,正好買點兒肉給家裡人燉了吃,補充點兒油水。
賣不出去的豬肉就都切成一塊一塊的,用草繩掛在架子上,開始用松柏薰。這屋子在陰面,因為放東西也沒有盤炕,倒是正好的一個燻肉的好地方。至於剩下的骨頭內臟啥的,就都收拾乾淨了送去鎮上食肆里,讓宋玉蘭熬湯炒菜用。
大骨頭湯免費,下一把蕎麵條幾刀白菜才三文錢,很受歡迎。
地里的莊家將將搶收的差不多了,還沒等鬆口氣,大雨又落了下來。
沒兩天,寂靜的夜裡突然炸響,轟隆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感覺房子都顫了兩顫。
人們都嚇壞了,抱著衣服衝進院子,站在雨水中不知所措。等了好半天沒再聽見動靜,才都回去屋裡熬了薑湯喝了,重新睡下。
大雨又下了兩天再次停了,大太陽像個火爐似的掛在天上,恨不得把地上的水都燒熱,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才罷休。
宋家的作坊也都暫時停了,家裡成天熬綠豆湯加海帶去暑氣,隔三差五還要喝一碗中藥湯子,苦不堪言。
又過了些日子,北地運羊毛來的車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趕出來……”宋丁香看著那一車車的羊毛直嘆氣,“前些日子下暴雨,不少人家的糧食都爛地里了。這夏天澇冬天備不住就旱,能不能有人手做工還不知道呢。”
商人道:“宋二娘子也別著急,回頭我去跟老將軍說一下,老將軍也是通情達理的人,想必不會逼迫於你的。”
宋丁香點點頭,把這段時間做好的手套,一部分護膝加不少鹹菜醬菜什麼的都裝上車,“我男人還是沒啥消息?”
商人笑道:“老將軍給帶了口信,我來之前收到了周小將軍的密信,人是沒事的。只是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