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也哭了,道:“杏兒,都是爹娘沒本事,爹娘對不起你。可是咱家這情況你也看到了,你爹是最最老實的,除了種地啥也不會,你以為娘不著急?娘恨不得自己是個男人,出去鑽營鑽營多賺點兒銀子。你知道為啥娘寧願不沾你嬸子的便宜也硬是要分出來嗎?還不是因為宋丁香,她跟你嬸子撕破臉了,咱們能撇乾淨,她對咱們也能好點兒。”
宋嬌杏哭的更厲害了,道:“可是我想不明白,她宋丁香怎麼就能混的這麼有錢了?她男人一去就沒回來生死不知,她在家裡守活寡難道不難受嗎?還成天拋頭露面的,不覺得丟人嗎?娘,我規規矩矩的活著,就想以後嫁個好人家……娘,你去求求她,她認識鎮上的王大人啊娘。你還記得嗎,宋紫堇的親事就是姓王的那一家給說和的,我們都姓宋,我也是她妹妹啊,娘……”
吳氏坐在炕沿上,看著哭的滿臉淚水的閨女,心裡一抽一抽的疼。她自詡比朱氏聰明,比朱氏會來事兒會看人眼色,而且也比朱氏勤快,是個能幹活的。但是就因為朱氏的閨女嫁給了那個徐強,上面老爺子老太太都對他們那一家子好一些。
之前還沒鬧翻之前,宋高氏抓著家裡的東西,每年收了細糧除了交稅,更是拿出不少來送去徐家。逢年過節也要伸手跟兒子們要銀子,給徐家買這個買那個。如今便宜沒怎麼沾多少,但是兜里的錢全被拿走了不少。
現在徹底分了,她牢牢地攥著家裡的所有東西,又跟閨女媳婦兒在羊毛作坊上工,兜里眼看著就鼓起來了,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但是這卻是不能跟別人比的,就好像她拿一碗肉菜回來就覺得很滿足很高興,可是她四叔家呢,每次嫁閨女娶媳婦都殺豬燉肉,一桌子一桌子的肉菜,吃的人滿嘴流油。
這次更是殺了兩頭半大豬,一勺子下去滿滿的都是肉,她跟家裡人吃的恨不得撐到嗓子眼兒!
四叔家裡成天吃好的,如今地也佃出去了,手裡還有作坊,銀子流水似的往兜里撈,而且也不用受罪。再看看他們呢?得了那幾匹布就覺得好像是得了什麼好東西,一點一點分派這給孩子們做新衣裳,哪怕是個布頭都不敢浪費。
看看宋丁香,看看宋紫堇,她們今天穿的那個裙子上面繡的都是花兒,陽光一照仿佛泛著水波一樣漂亮,而且都是折,估計一條裙子能用上四五米的布!
那可是四五米的布啊,夠他們做一身衣服的了。
“是娘沒本事,娘沒本事……”吳氏喃喃的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
娘倆在屋裡哭了好一遭,直到兒媳婦從門外喊他們去吃飯,才止住了淚水。吳氏道:“平兒啊,你給我和杏兒撥一碗菜拿倆饅頭進來,我娘倆有話說,就不出去吃了。”
兒媳婦在外面應了聲,沒一會兒端了一碗豬肉燉茄子,上面放了個大雞腿,就是吳氏專門拿回來給宋嬌杏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