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丁香見過了長公主,又聽了一耳朵恭維的話,帶著一臉假笑跟著王妃從花廳里走出來,去到梅園旁邊的廊亭里坐了。她端著小巧的手爐,兩隻手都鑽進手捂子裡,坐在火盆旁邊瑟瑟發抖,然後透過廊亭的窗戶看外面那群十多歲的大姑娘們。
從古至今,大姑娘們愛俏的方式估計都是夏天穿薄冬天穿的少。脫了大氅下面就是迎風飛舞的裙角,有的還在裙子上綴了銀鈴鐺,不管是走路還是風吹都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知道的是裙子上掛了鈴鐺,不知道的還以為裙子裡藏了只小狗呢。
“我去那邊坐坐,你在這裡呆著可別亂跑,這裡畢竟是長公主府,雖說沒人敢造次,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蒙了心呢。”八王妃叮囑了一下宋丁香。她雖然知道這兒媳婦有心計,可是這京城裡長大的人誰沒有心計?哪怕是個小丫頭,心眼子都能拐出個九曲橋來。而且兒媳婦畢竟是在鄉村長大,看著聰明,但是萬一被傷了反而是她的不是了。
“娘您放心,我就在這裡烤火,哪兒都不去。再說還有珍珠在我身邊呢,您不放心我,還不放心珍珠嗎?”宋丁香心說我都快要凍死了,讓我去那冰天雪地里賞梅?怎麼可能!
梅花固然漂亮,但是能有雪地里的火爐子吸引人?
王妃帶著自己貼身的丫鬟走了。到了這裡,交際應酬都是分圈子的,若是她一直把宋丁香帶在身邊,反而對兒媳婦不好,讓人看輕了她。只要她能安穩的從這個賞梅宴上從頭呆到尾,那以後別人也不會說出她什麼不好來。
人情世故就是這樣,哪怕不喜歡,也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去做了。
王妃一走,周圍藏不住的目光就紛紛落在了宋丁香身上。宋丁香當做沒看見,只是假裝欣賞梅花,不去探究那些目光到底是誰的。
“珍珠姐姐,”有個小丫鬟打扮的姑娘跑了過來,對宋丁香行了禮,笑道:“夫人好,珍珠姐姐,我剛才摔了一腳,裙子濕了,姐姐能不能陪我去換條裙子啊?”
“誰讓你瞎跑來著?”珍珠笑道:“在這裡烤烤火,裙子不就幹了。”
“可是一會兒小姐喊我,我穿著濕裙子總是不好看的。珍珠姐姐……”小丫鬟長得甜,撒嬌起來也甜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