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事情原本就應該這麼做,而不是有了什麼東西都掖著藏著,生怕別人學了去。對了,八叔,你對縣主用這兩樣糧食在北地兌換羊毛,有什麼看法?”
八王爺心裡一驚,心說我的個娘喲,這兒媳婦膽子也太大了,怎麼就跟北地那邊做開了生意呢?
可是話不能這麼說,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有的時候同樣的意思換個說法,結果完全不一樣了。
他道:“就算是異族,其實那也是皇上的百姓,我大政的天下。異族為什麼總是跟大政起戰爭,還不是因為族民吃不飽嗎?他們打仗,辛苦的還是我大政的黎民百姓。我想,縣主的想法應該是極為簡單的。只要讓他們吃飽了,安心的養羊,提供羊毛就能換取食物。填飽了肚子,誰還願意打仗呢?”
皇上道:“有人上摺子彈劾朕親封的這個縣主,說他跟鍾將軍沆瀣一氣,搜刮北地百姓的民脂民膏,不知道八叔怎麼看?”
八王爺的冷汗瞬間就濕透了後背。
他連忙跪下道:“皇上,宋丁香畢竟是您親封的縣主,難道她的品行您不知道嗎?居臣所知,縣主在衛縣買了不少荒地,讓沒有地的人去佃種,前三年一粒租子都不要,還要自己掏銀子去收那些糧食。這糧食收上來做成成品,立刻發去了北地。而且當年也是鍾老將軍親自掏了銀子去換取羊毛,也是縣主自己掏了銀子請人做了手套毛氈送去了北地,分文未取!臣是絕對不信縣主與鍾老將軍會做出搜刮民脂民膏這種事的!”
皇上看著八王爺半天,才笑著將人扶起來,緩緩道:“朕確實不信,所以派人送了遞摺子的那人去往北地,親眼去見識見識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朕的老將軍,朕的縣主,朕自然十分放心。朕只是希望,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官員,能向他們一樣一心為百姓,一心為大政。朕這心裡就會寬慰了。”
八王爺不肯起,倔強道:“皇上,上這樣的摺子彈劾老將軍和縣主,其心可誅!臣那大兒媳婦若是真的愛銀子,當初就不可能做出送東西送糧食的舉動。而且臣還聽說,縣主的作坊里有不少孤寡之人,年少之人。他們沒有依靠,沒有衣食來源。是縣主讓他們進了作坊,找人教了手藝,發放銀錢,才能吃飽穿暖的。如此善舉,若是旁人怕是早就大肆宣揚了,可是縣主並沒有。因為她覺得她自己是大政的百姓,是大政的縣主,自然要為百姓做事,替皇上分憂!
“皇上您可還記得,衛縣大旱,縣主想出了深耕燒地的辦法,阻止蝗蟲泛濫。這個辦法送去了同樣大旱的西北,竟然真的減少了蝗災。此為大善!皇上,縣主的小叔叔如今還在編撰農經四處走訪,他們一家子還住在只有四五間房的小院子裡,就連宋編撰的夫人都會跟著去農田和百姓們商討種地的方法。皇上,縣主從來都沒有所求,否則她何必非要回去衛縣,而不是留在京城呢?要真的想要銀子,留在京城難道機會不是更大?”
皇上不耐煩道:“她死活要回去衛縣是因為嫌這邊的人太煩了,行了行了,八叔趕緊起來吧,縣主所作所為,朕比你更加清楚。朕的意思是有人在努力的替朕分憂,有人卻上趕著拖後腿,朕是生氣啊!”
八王爺不情願的站起身來道:“就算是生氣,也不能嚇唬你八叔我啊。我那兒媳婦容易嗎?她都去了衛縣還能有人看她不順眼,幸虧不在京城,否則還不定又惹了誰眼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