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对方莉和小万姐道:“来。”
两个女人都低着头,听话地坐到了徐松年的身边。
守着门的满霜胸口莫名翻滚起来,他觉得有些恶心。
徐松年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拉过服务生刚送来的酒水,为身边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你们是肖老板的朋友?”就听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方莉看样子有些腼腆,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还是年长些的小万姐更加爽利,直接回答道:“我俩是给肖老板陪酒的,算不上朋友。方莉更相熟些,我一般也就跟肖老板唠唠嗑。”
“唠嗑?”徐松年觉得有意思,“平常你们都唠啥?”
小万姐笑了两声,说道:“啥都唠,我跟肖老板差不多大,除了家长里短,还能唠点啥?”
“不聊厂子的事儿?”徐松年问道。
“厂子?”小万姐的目光忍不住在徐松年的脸上游动,她含糊其辞道,“厂子……我去年就被放长假了,我家那口子又是个残疾,先前受组织照顾,在厂子里看仓库,现在啥活儿也干不了了。厂子咋样,我不清楚。”
“你家那口子也是厂里的?”徐松年接着话头问道。
小万姐抿了口酒,回答:“普通工人,干活儿的时候受了伤,已经算是内退了。哎,刚小王说,你是咱幺零贰林场领导的子弟,哪位领导啊?”
徐松年笑而不答:“哪位领导重要吗?现在就算是中央下来人了,也没办法把你们都弄回厂子里上班。”
“说得是,说得是。”小万姐垂下了双眼。
而这时,徐松年也终于切入了正题,他问道:“你们清不清楚,上哪儿能找到那肖老板啊?”
第14章 1.3达木旗(三)
这个问题令两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小万姐神情游移地看了一眼始终不说话的方莉,也垂下了脑袋。
“咋了?肖宏飞给你俩吃哑巴丸了?”徐松年讥讽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万姐慌忙解释,“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肖老板到底去哪儿了。”
“是吗?”徐松年偏过头,看向了方莉,“那你呢?”
这一声令寡言少语的年轻姑娘狠狠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眼神中含上了几分惧色。
“老板,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方莉声音细弱地回答。
徐松年嘴角微抬,张开手臂,把胳膊搭在了方莉身后的沙发背上,他就以这样一种颇具威胁性的姿势问道:“你不清楚?”
方莉如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徐松年没再逼问,他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和肖宏飞也不是很熟嘛。”
方莉看起来害怕极了,她猛地端着酒杯起了身,对徐松年道:“对不起,老板,我真的不清楚肖老板在哪儿。这、这一杯就算是我敬您,给您赔罪,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话,她就要仰头喝酒。
“哎哎哎,慢着慢着。”徐松年却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然后,拉着人重新坐了下来。
“我啥时候说怪罪你了?”徐松年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找到肖宏飞这个人而已,他做了啥、得罪了哪些人,都和你们没关系。”
方莉轻轻地抽噎了一下,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难过。
徐松年探身抽了张餐巾纸,递到了方莉的手中,他声音轻和地问道:“别怕,是不是之前你和肖宏飞在一起的时候出啥事儿了?慢慢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方莉仍旧抽抽搭搭,开不了口。
这时,小万姐说话了:“还不就是那点事儿吗?我是中年妇女,家里那口子又是个残废,来干这活计不丢人。莉莉可不一样,她去年刚结婚,男人还搁厂子里抡大锤呢。她有爹娘和弟弟要养,厂子发不出来工资,就只能出来……出来跟我们这些下九流的混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