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回答:“没有,一个字都没讲过,老肖只说这大哥是他搁南边认识的,早先帮他平过事儿,带他发了财,现在……现在又想要他的命。”
“帮他平过事儿,带他发了财,这是好兄弟啊,现在居然闹到这步田地。”徐松年笑着说,“想必,肖宏飞和他这位大哥的矛盾已经深到难以调和了。”
吴云谄笑着附和道:“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
“所以,肖宏飞身上带着的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现在又在哪儿,你清楚吗?”徐松年话锋一转。
吴云一愣:“钱?啥钱?”
“你不知道?”徐松年看出,她似乎是真的闻所未闻。
吴云诚恳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肖宏飞身上有钱,还是不知道肖宏飞的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徐松年分开了问。
吴云是真的一无所知,她觍着脸求道:“两位大哥,我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刚你问的这个……我是真不清楚,你们……能不能把我放了?”
“现在还不能。”徐松年客客气气地说,“今晚我们要住在这儿,守着你,以免你跑了,顺便再找一找那笔钱。然后,等到明天天一亮,我要你带着我们去幺零贰林场的卫生院,找肖宏飞。”
吴云登时脸色大变,她惶恐道:“不行,不行……老肖要是看到,是我带着你们去的,他、他肯定会弄死我的!”
“放心,我们不是去找肖宏飞讨债的。”徐松年抽走一张餐巾纸,又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支笔来,他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串数字,交到了吴云的手中,“等把我们带去卫生院了,你就呼这个电话,肖宏飞不敢拿你咋样的。”
吴云半信半疑地接过了餐巾纸。
满霜却看着那串数字一怔——这是谁的电话?
第16章 1.4老冬沟(一)
奇怪归奇怪,但满霜却不能在吴云面前张口乱问,他沉着张脸,瞪着那年轻女子,命令道:“去,给我俩弄点吃的!”
吴云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去厨房忙活了起来,很快,两碗热腾腾的汤面被端上了桌。
“你家就是达木旗的吗?”等吃完了饭,吴云看着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浑身紧绷了,徐松年开口问道。
“不是,”吴云笑了一下,回答,“我家在林场的,不过不是达木旗的幺零贰林场,是幺零叁林场,离这儿还远着呢。”
徐松年状似不经意地将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幺零叁林场……离达木旗确实远,那你咋就跟了肖宏飞呢?他之前不是一直搁南边发财呢吗?”
吴云笑呵呵地答:“二厂十年前闹过火灾,那之后,效益就一直不好,工人放假得也早,所以我就拉着我们厂区的几个姐妹去穗城打工了。”
“穗城?”徐松年一偏头。
“我就是在穗城认识的老肖,那会儿……那会儿他好像也是刚刚下海,和我一样,在穗城人生地不熟的。后来他又带着我去了玉山,今年年初,我跟着他回了达木旗。”吴云的表情有些羞赧,看样子,和方莉不一样,她和肖宏飞是有感情基础的。
而徐松年却没有多问肖宏飞在穗城和玉山时的事,似乎对此并不好奇,但满霜却从他哂然莞尔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异常——
难不成,这个肖宏飞,徐松年先前也认识?
疑惑堆聚在心里,满霜却没有机会发问。这一晚,他为了盯紧不算老实的吴云和更不老实的徐松年,睁着眼睛熬了整整一宿,终于捱到了天光放亮的时候。
而始终跃跃欲试着溜号的吴云大概是察觉到这两人不似先前来讨债的那帮伙计一般凶狠,因此渐渐放松了下来,并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找老肖,到底是为了啥事儿?”
徐松年把肖宏飞留给吴云的车钥匙抛给了满霜,令他去前面开车,自己则“押”着吴云上了后座。
他非常友好地回答:“我们是肖宏飞的朋友,想找他问点事儿。”
“问点事儿?”吴云好奇,“啥事儿啊?你们给我讲讲,没准儿我知道呢。”
徐松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发动车子的满霜,他笑着回答:“前几天,劳城锅炉厂出了个大案子,你听说了吗?”
吴云微愣:“劳城锅炉厂?你说的是……那个死了十来个人的凶杀案?”
“哪有十来个人?”徐松年失笑,“受害者一共五名,都是锅炉厂的职工,死因……似乎是被砍致重伤后,失血过多而亡。肖宏飞有没有给你讲过这事儿?”
吴云怔怔地摇了摇头:“老肖从不跟我讲自个儿在外面是干啥的,他的那些事儿,要么是我听他讲电话听来的,要么就是他喝多了嘴上不把门的时候胡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