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都走了,满霜上前,来到了徐松年的面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肖宏飞这个畜生,根本无暇问及自己对徐松年的疑惑,因而张口便道:“等拿到地址了,我们今晚就去康文路。”
“不行。”徐松年下意识就是一个反对。
满霜有些恼怒:“不去康文路,咋找肖宏飞?”
“去了康文路,也未必能找到肖宏飞。”徐松年站起身,神色凝重,“那人手里有枪,你清不清楚有枪是啥概念?”
满霜一滞,沉默了。
“而且,方莉是六天前,也就是12月29号,咱们劳城锅炉厂凶杀案案发的当天见过肖宏飞,此后,肖宏飞再也没有找过她。你觉得,现在肖宏飞还会留在康文路的房子里吗?”徐松年问道。
满霜紧抿着嘴,不知该如何作答。
徐松年接着说:“而且,肖宏飞身为李长峰的兄弟,如果你贸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恰好从李长峰嘴里得知了有你这么一个人,你觉得,他是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还是会立刻给李长峰通风报信?”
满霜顿时泄了气,他往包厢的沙发上一坐,闷声道:“那你寻思应该咋办?”
徐松年也说不准应该怎么办,毕竟他根本没料到,肖宏飞的手里居然会有枪,倘若没有枪,他自认自己还能带着满霜和他碰一碰,但是有枪,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就在这时,匆匆离开的方莉去而复返,她手上拿着一张字条,上前塞给了徐松年:“这就是肖宏飞在康文路的地址了。”
徐松年一点头,笑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方莉攥着两只手,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徐松年和善地问:“还有啥事儿吗?”
方莉瞧着有些忸怩,同时也有些害怕,她觑了一眼门外来来往往的客人,又看了看相貌凶狠的满霜,最后沉下气,放低了声音道:“你们……是警察吗?”
徐松年一愣,旋即露出了笑容:“你为啥会这么觉得?”
方莉眨了眨眼睛,鼻尖微有泛红,她说:“我猜的……你给人的感觉,和警察有点像。”
徐松年抬了抬嘴角,回答:“很遗憾,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医生?”方莉有些失望。
徐松年道:“不过,关于你说的这些事,我可以想办法反映给警察。肖宏飞如果真的是个法外狂徒,我相信,公安队伍还是有能力惩治他的。”
说完,徐松年便要领着满霜离开。
方莉却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我还有件事,刚刚小万姐在,我没敢告诉你,如果你能反映给警察,这个情况……没准儿有用。”
徐松年再次看向了方莉。
方莉认真地说:“肖宏飞身上不光带着枪,还带着一箱子钱,约莫着……得有好几万。而且,他洗澡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身上全是伤。”
这绝对是个关键线索。
肖宏飞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人会正正好地出现在12月29日案发当天?而且,在方莉离开后的这六天中,他为什么再也没有现过身?
不论是徐松年还是满霜,都从其中察觉出了端倪。
这日,离开金色沙滩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中午那两盘饺子完全顶不住还处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阶段的满霜,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面馆,一大碗清汤面上来,这年轻人便立刻一顿风卷残云。
徐松年却没动筷子,他仍是离开时的那副神情,沉默、严肃又有些冷峻,与之前在满霜面前流露出的任何模样都大不相同。
满霜倒是没注意,他还惦念着徐松年太久不吃饭会难受,不由把碗往前推了推。
徐松年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开口道:“你自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