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徐松年咬了咬牙,回答,“你想要的,是管制药品,而我,只是一个医生。”
“你可以不止是一个医生!”王嘉山犹如饿狼一般,双眼泛着绿光,“松年,你别忘了,你是帮我杀过人。你也别忘了,你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一定有办法。”
徐松年一句不答,他低着头,按着桌面,有些艰难地撑着自己起了身:“我……我真的得走了。”
王嘉山看着他,嘴角浮起了一抹笑:“走?你想走去哪儿?”
徐松年摇摇晃晃,试图将已深深弯下的脊背挺直,可他努力了很久,最终却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他紧紧攥着的桌布带着满桌餐具、酒器,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王嘉山面前那没吃完的牛排也跟着一起洒在了他昂贵的西装裤上。可是这人却稳坐不动,直至一位手下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手下躬身说道:“老板,我们沿着双河火车站周边摸了一圈,刚刚,蒋哥找到了您要找的那个人。”
王嘉山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徐松年,目光平静。他一点头,起了身:“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是。”手下立马应道。
“记得让他受点罪。”王嘉山补充了一句。
手下微顿,但还是点了头:“明白。”
不多时,人走远了,餐厅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王嘉山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徐松年,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抬步,踏着满地的餐具碎片,“咔嚓咔嚓”地走到了徐松年的身边。
这位衣着得体、相貌不凡的大老板轻声一叹,俯身把晕倒在地的人抱了起来,他似是在追忆、又似是在遗憾地说:“松年,当初在玉山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帮我一辈子的。”
说完,他转过身,一脚踩上了那还沾有少许红酒的玻璃杯。
第34章 1.15双河
啪嚓!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好像有什么人回来了。
原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满霜一下子弹跃而起,打开了房门。
可惜,门口空无一人。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了,约定好了下午三点回来的徐松年至今没有出现。
他去哪儿了?他是不是半途跑路了?他有没有报警?有没有通知李长峰、蒋培等人来追捕自己?
无数念头从满霜心中掠过,他不敢相信,徐松年会就此离开,更不敢相信,那个信誓旦旦要帮自己查明真相的人会抛下他一个,孤零零地留在双河。
徐松年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满霜望着空空荡荡的走廊,胸口鼓跳如雷。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要去寻找他吗?要如何去寻找他呢?要去哪里寻找他呢?
满霜的大脑乱糟糟的,这可是他第一次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形。而从前,不论情况如何窘迫,起码,身边还有一个徐松年。
真不该放他一个人走,和之前在大马镇时一样,满霜又一次懊悔地想道——就算是丢掉这个线索,不再追查了,当初也不该放他一个人走的。
墙上的分针在“咔哒咔哒”地转动,还有将近五个小时,才会有第一班城乡公交去往松兰。
满霜现下已顾不了其他了,他只想抓紧时间坐上进市区的车,然后将那座巨大的城市从里到外摸一遍,寻找消失未归的徐松年。
然而,正当满霜下定了决心的时候,突然,走廊那端又是“啪嚓”一声传来,这回,动静相较于方才更加清晰,也离得更加近了。
满霜登时呼吸一凝,目光循声投去。
走廊之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旅馆的老板为了省钱,每到九点半便会准时拉灯。此刻,除了墙上那扇小窗正映着幽幽的月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满霜脑中长弦紧绷,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他回到房中穿好了衣服,又从卫生间内找到了一根搋子,拎在手里,随后压轻了脚步,向发出了声音的那端走去。
啪嚓,啪嚓,啪嚓——
像是老鼠在啃食木头,又像是什么人在把弄打火机。
满霜的心已吊到了嗓子眼,他将搋子高高举起,同时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走廊尽头楼梯间的大门。
咚!嘭——
大门两侧向墙面狠狠撞去,旋即,两道黑影骤然窜出,一左一右,向满霜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