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来可不安全,”徐松年非常好心地说,“尤其是桦城这片儿,前段时间出了不少拐卖的案子。”
赵婉抿起嘴,低下头不说话了。
徐松年却接着道:“也快过春节了,咋想起……这个时候跑出来旅游呢?桦城也没啥风景名胜的。”
赵婉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言,可正在这时,她放在手边的“大哥大”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嘀嘀嘀”,震得赵婉悚然一惊。
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大哥大的电池扣掉,然后又仿佛拿了块烫手山芋一般,把这在当下算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丢进了垃圾桶里。
徐松年“嘶”了一声,看着垃圾桶中的“大哥大”惊叹道:“这可是稀罕东西,咋就这么丢了呢?”
赵婉咽了口唾沫,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出声回答:“是骚扰电话……有人在骚扰我……”
“骚扰电话?”徐松年的手绕至背后,不着痕迹地关上了房门,他轻声问道,“是谁在骚扰你,黎友华的人吗?”
这话令赵婉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她猛地从床上跃起,转身就要推开窗子往下跳。可现在天冷,滑轨早已冻得坚实,赵婉推了半天,窗子纹丝不动。
徐松年叹了口气,很好脾气地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问你两句话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赵婉却绝望地大叫了一声,她扯着嗓子对外面道:“救命!救命啊!有流氓!”
“哎呀!”徐松年一跺脚,上前就想捂住赵婉的嘴。
可是,这姑娘力气出奇得大,她猛地一挣,反而把徐松年推了个趔趄。
身上有伤的人本就没什么力气,而被赵婉这么一搡,徐松年的左胳膊瞬间疼得动弹不得,他不得不狼狈地爬起身,用右手去抓正欲越过他跑去门口的赵婉。
也是这时,厕所的门“咣当”一响,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闪出,像堵墙似的挡在了赵婉的面前。
“我们就是想问两句话。”满霜沉着脸说道。
这下,赵婉再也不敢跑了,她被满霜的这张脸吓得手脚发软,直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满霜把借来的维修工具随手一丢,指了指后面:“坐那儿去。”
赵婉低低一抽噎,随后,她老老实实地爬起身,坐到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床铺上。
徐松年按着肩膀感叹道:“小赵啊,你这劲儿,应该去厂里抡大锤才对。”
赵婉呼吸一凝,抬起了一双婆娑泪眼:“你们……知道我叫啥?”
“不然呢?”徐松年拉了把凳子,坐到了赵婉的对面,“如果不知道你叫啥,我们又是咋找到你的呢?”
赵婉又是一声抽噎,并淌下了一连串的泪珠子。
徐松年为她送上了一叠纸巾:“别哭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今天来这儿,只是想问一问你,昨儿晚上六点多,去桦城火车站取行李的人是不是你?”
赵婉攥着纸巾,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我。”
徐松年又问:“取的……是谁的行李?”
赵婉抬眼看了看满霜,声音细如蚊蚋地回答:“是我朋友的。”
“啥朋友?”满霜立刻接话问道。
赵婉明显怕他,立马如实回答:“我在劳城的朋友,她叫穆巧铃。”
“穆,巧铃?”徐松年一笑,“这位穆小姐是不是在红浪漫夜总会工作?”
赵婉怯怯地点了点头。
徐松年和满霜对视了一眼——如此,算是确定了肉联厂分尸案的死者确为黎友华的女友穆巧铃了。
赵婉显然知道黎友华有问题,她眨了眨眼睛,鼓起勇气问道:“你们……是那位黎老板派来的吗?”
“黎老板?”徐松年眉梢一挑,“我们不是他派来的,你放心。”
赵婉听完,显而易见地神情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