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宏飞冷哼一声,准备点烟。
“别在我面前抽。”徐松年毫不留情地制止道,“在这儿抽,小满会闻出来。”
“小满?”肖宏飞皮笑肉不笑地扫了徐松年一眼,“我听说,你为了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跟王嘉山决裂了。”
徐松年没有回答。
肖宏飞兴致勃勃:“因为啥?是因为……年轻有活力吗?”
徐松年不理这话茬,他接着方才的那些往下讲道:“在穗城那会儿,我总听人说,王嘉山手底下有个做事狠辣不留余地的女人叫‘铃姐’,可惜一直没能见铃姐一面。现在,她死了。肖宏飞,‘铃姐’本名应当是穆巧铃吧。”
肖宏飞耸着鼻子,没有否认,他嗅着烟卷的味道,点头道:“我是去年年初,处理完穗城剩下的那点尾巴之后回的劳城。穆巧铃比我离开得更早,劳城这边儿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在管。”
“所以,接触黎友华、打探黎友华的情报,最后摸清楚黎友华是啥人,并顺着黎友华查到了何述的,应当也是穆巧铃吧?”徐松年缓声说道。
肖宏飞没有否认:“对。”
“刘慧慧是何述的青梅竹马,也是王嘉山在收到消息、发现穆巧铃身亡后,用来拿捏何述的筹码,对吗?”徐松年继续说道。
“对。”肖宏飞的回答还是这一个字。
徐松年便没有停歇地接着道:“这种脏活儿一向是你来干,那么,刘慧慧应当是落到了你的手上。这姑娘身体有病,受不得惊吓,她见了你们嘉善的黑社会作风,尤其是见了你的黑社会作风,恐怕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对吗?”
“不对。”这次,肖宏飞打断了徐松年的话,他说,“不对,刘慧慧不是因我而死的。而且,那姑娘可没你想象得这么简单。”
徐松年一偏头,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这便是在老冬沟时,肖宏飞想说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在离开了老冬沟之后,徐松年曾独自琢磨过很久,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肖宏飞失手杀害了刘慧慧,并在刘慧慧父亲刘国灵察觉到真相后,同时灭口了刘国灵。
之前,徐松年想不通肖宏飞与刘慧慧之间的关系。而现在,他查清了何述等人的图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隐含的秘密。
但是,肖宏飞却说“不对”。
哪里不对?
“刘慧慧不是我杀的,是王嘉山杀的。”肖宏飞咬着没点燃的烟,双眼微眯,神色间隐露出了不屑之色。
徐松年一怔,显然,这是他没想到的。
肖宏飞说:“刘慧慧是个小丫头片子,我不是蒋培,不喜欢滥杀老幼妇孺。”
徐松年嘴角微抬,似乎是觉得这话有些可笑。
肖宏飞却泰然自若,他“啧”了一声,摸着下巴道:“但是王嘉山却偏要我动手,他说,刘慧慧就算不是何述的心上人,这个病歪歪的小丫头也得死。因为,刘慧慧清楚他的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徐松年不禁笑出了声,“王老板一向在南边发财,刘慧慧就是个锅炉厂的女职工,她能知道啥大秘密?”
肖宏飞故作神秘地冲徐松年挤了挤眼睛:“这个秘密,跟徐大夫你也有关系。”
徐松年一凝,不说话了。
肖宏飞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徐医生,还记得王嘉山他当年到底为啥会屁滚尿流地离开劳城锅炉厂吗?”
为什么?
是因为犯了错,还是因为得罪了人?
想起这事,徐松年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低声道:“我……隐隐有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