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20三山港
这人不是应该躺在医院吗?为何会像自己一样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火车站附近?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满霜被这一掌打得有些发懵,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呆呆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徐松年,直到隔壁突然拉开房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出来大叫道:“干啥呢?二半夜的,都小点声!”
这时,满霜才从那清脆的一巴掌中找回自己的意识。
“你、你……是咋跑到这儿来的?我不是都……”
我不是都报警了吗?王臻没找到你吗?满霜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一时难以置信。
徐松年正在气头上,他懒得说话,抬眼狠狠地瞪了满霜一眼,把人一推,就往屋里走。
“松年,松年,我……”满霜匆匆阖上房门,转身就要解释,徐松年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打算去哪儿?”难得一见沉下脸的徐医生语气冰冷地问道。
满霜抿起嘴,站定了脚步,他仿佛没听见,直接低下头,一言不发了起来。
徐松年一把揪住了这人的领子:“你丢下我之后,打算一个人去哪儿?”
满霜不答,他很好心地握住了徐松年冰凉的手:“人家三山港市医的大夫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得好好休息。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少讲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徐松年不吃这套,他一把甩开了满霜的手,指着人道,“你是不是想回劳城?是不是想一个人去找王嘉山?”
满霜垂着眼睛,不予作答。
徐松年深吸了一口气,他撑着腰,扶着墙,坐在了小旅馆那油腻腻、脏兮兮的单人床上。
“我告诉过你了,王嘉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自从坪城度假村被烧之后,警方一直在三省各地加大力度通缉他和他的团伙成员。尽管现在还没有掌握大量与他本人相关的有力证据,但是只要王嘉山一露头,蹲守他的警方就肯定会把他缉拿归案。”
“真的吗?”满霜的眼中没有光,他问道,“是警方把王嘉山缉拿归案,还是像蒋培那样别着公安工作证的假警把他‘缉拿归案’?”
徐松年答不上来,他说了这一番话,胸口突突直跳,忍不住小口地喘起气来。
满霜看着他,眼眶泛红:“松年,你回医院吧,你回医院好不好?之前是我逼着你跟我离开劳城的,现在……现在我放你走了,你也放我走,我们……两不相欠。”
“你说啥?”徐松年倏地抬起了头,他紧紧地盯着满霜,“两不相欠?这是你跟谁学的词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以后等你上了法庭,我一个字都不会为你作证,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满霜不说话,一副已经准备好了蹲大牢的模样。
徐松年站起身,用力地拍了三下他的脸:“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咋走到这一步了,突然犯起浑了?满霜,我问你,你既然不相信警察,那你就相信你自己能赤手空拳地跟王嘉山、跟蒋培和肖宏飞他们对抗了?”
满霜眼光微闪,仍旧一声不吭。
徐松年呵笑了起来:“我看你真是蠢到家了!你真是蠢到家了!你说你知道我是啥身份、我是啥人,那你现在讲讲,你现在告诉我,我是啥身份?”
满霜动了动嘴唇,吐出了一句话:“你是……警方的线人。”
“那你呢?”徐松年又问。
“我……”满霜喉结一滚,“我是劫持了你的绑匪。”
啪!徐松年手一扬,又是一个巴掌落了下来,他大声地质问道:“在红桥镇卫生院,你给我许诺了啥,这才一转脸儿,就全忘光了?”
满霜一怔,错愕地看向了徐松年。
在红桥镇卫生院,他给徐松年许诺了什么?
满霜呆呆愣愣,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当时,徐松年拉着他的手说,你得每天给我做饭、干家务,你得好好伺候我,得给我收拾房间、叠衣服、换灯泡、修车,得接送我上下班。你不许出轨,不许离开我,也不许跟别的人搅和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