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觀察著劉正浩的表情,瞬間明白,劉正浩應該是恨月桃壞了事。
祁言話說完,劉正浩仍然很穩,繼續攤手:「你說的這些,我全部不知道。死者耳墜為什麼在我房裡,也許是當日我睡了她,她心中有情,偷偷摘下耳墜藏在了我的衣服上做為留念?我換衣服時沒發現,不小心落在了柜子里……至於珍珠金珠貝殼綠松石,不過是些有價值的東財貨,誰家都有吧,怎麼就非得是我的呢?」
祁言也不傻,當即反駁:「要只有一樣證據指向你,誰也不會這般懷疑,可所有證據,條條樣樣指向你,兇手除了是你,還能是誰!」
劉正浩束手,繼續扮無辜:「祁公子誤會了,真不是我。」
祁言看向趙摯:「都這樣了,他還敢抵賴,摯哥,抓他進大牢,上刑板刑凳,看他敢不招!」
趙摯卻眯了眼,指尖摩挲,他突然有種感覺,今天的事,不會這麼完。
果然,祁言正欲和劉正浩接著吵時,有個人走了進來。
「不是公子,是我。」
「人是我殺的,案子,也都是我做的。」
這個人,趙摯和祁言都見過,是劉正浩的貼身長隨,劉歲。
劉歲年紀比劉正浩大幾歲,年近三十,人長得穩重體面,身材與劉正浩相仿,辦事能力極為不錯,很容易讓人對他有印象。
劉歲拿著一柄匕首進來:「這就是我用來殺人的兇器,當然可選仵作驗死者傷口對比。」
他面目相當平靜,看到祁言手中耳墜,指了指:「這個東西也是我的。我殺完人,留下紀念品,想要下回殺人的時候再用,但家裡環境不佳,不好藏,我就放到了公子的柜子里,反正公子基本不會打開柜子,所有事情都是我們這些下人來做,很安全。」
祁言看看劉正浩,再看看劉歲,整個人愣住,這怎麼可能!
趙摯卻很穩得住,指尖點了點桌面,問道:「你從何時開始作案,殺了多少人,具體過程如何理解,你且詳細道來。」
「第一次作案,是在十一年前。我喜歡水,那年正好跟著公子來到欒澤,看到花娘,心裡犯癢,就作案了。誰知一犯十餘年,怎麼戒都戒不掉,至今殺了……」
劉歲捏了捏指,皺了眉:「具體多少,我也記不清了,大概四十五,四十六?」
「作案過程麼……看到喜歡的花娘,就前去搭訕,我家公子大方,我們這些下人不缺錢,什麼青樓都去得起。花娘們,眾所周知,浪嘛,又賤,只要有錢,招手就會跟你走,一點兒也不費勁。」
劉歲束著手,抬著眉:「之後——大人查案這麼久,應該都知道了,我用繩子綁住她們,上了她們,打了她們,殺了她們……用的就是這把匕首。」
他看著手裡匕首:「匕首用過後,我小心拔出,用白色細布擦乾淨,收好。床上被褥換過新的,舊的全部收好,找機會偷偷燒了,床上要是有血……血有點麻煩,得好好洗,好好擦,有時還要用上皂角和草木灰……」
「花娘們長得好看,我是個有良心的人,給她們把衣服穿好,才扔進水裡。」
第153章 假傷
「……就是這樣。」
劉歲抬頭看著趙摯, 目光平靜,神色很穩:「人是我殺的, 這一切都是我乾的,跟我們家公子無關。」
他話說完, 房間裡陷入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