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你娘剛死,她的在天之靈可看著你呢,敢不說實話!」
甘志軒嚇得一哆嗦,仍然咬了牙,沒說話。
溫元思這時幫忙了,他上前一步,聲音溫和:「今日府上辦宴,客人良多,你該不會有盲目自信,覺得一定沒有人看到你吧?」
他聲音溫和,卻並非沒有壓力,溫文可親的提醒,暗示了一些事……
甘志軒臉色微變,朝一邊的陸語雪抱歉的笑了笑,指著她,道:「我來找她。」
趙摯挑眉,看了溫元思一眼。
挺鬼的麼。
溫元思微笑,就差拱手寒暄:彼此彼此。
他當然是沒有看到甘志軒的,甘志軒敢如此篤定,不說話,就是自認當時環境安靜,沒有人看到。但誰叫他之前一直看向陸語雪呢?陸語雪表情也有些不對……這裡面要是沒有任何貓匿,他這麼多年官算白當了!
趙摯看了陸語雪一眼,陸語雪表情委屈,似乎很著急,想要說什麼,趙摯卻沒理她,接著問甘志軒:「你怎麼知道她在這裡?」
「我之前看到的……」甘志軒微微垂頭,臉色有些紅,「當時陸姑娘好像有些不舒服,大約著了炭氣,需要散一散,我扶她到一邊坐了下。但我當時很忙,無法相陪,急匆匆走了,忙完過後覺得過意不去,應該叫個丫鬟過去伺候她的……我很不放心,才轉回來看一看。」
他的表情話語,有絲縷情意流淌,他對陸語雪存著什麼心思,再明顯不過。
宋采唐仔細觀察了甘志軒此刻的微表情,又看向陸語雪,若有所思。
視線不小心觸及衛和安,這個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微微垂著頭,一副安靜模樣,諱莫如深。
趙摯此時才看向陸語雪,問她:「你又是怎麼回事?」
陸語雪手裡捏著帕子,一臉委屈,微微搖頭:「我真的只是路過,此命案與我無關,我身上也從未有藏毒……」
「你和甘志軒——」
「我和他什麼都沒有,」陸語雪阻了趙摯的話,非常聰明的,直白的看向並拒絕了甘志軒,「你當知道,我並不喜歡你,但這與你娘無關,我從未遷怒,也從未想過要殺她。」
甘志軒白了臉,聲音嚅嚅:「我明白的……官府問話,我必須照實以答,並不是懷疑你,你出……別誤會。」
陸語雪又看向趙摯,輕輕咬著唇:「我當時不舒服,的確是出來散炭氣,走到了附近,但我只走到了外面廡廊,並未來過此處,也不知這個房間發生了什麼。」
甘志軒立刻幫她佐證:「沒錯,陸姑娘之前的確是在廡廊,我這次過來,也是走到廡廊,遠遠看到這間房間房門開著,才過來看一看,誰成想是……是……」
說到這裡,甘志軒就哽咽出聲,說不下去了。
房間重新安靜。
趙摯環視四周,見房間裡還有其他人,順便就問了:「衛和安,這一個時辰附近,你可曾來過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