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摯一聽就明白了,胸口嘔著一口血,硬生生把請旨賜婚的話憋了回去。
承爵封王是喜事,不可能怪皇上多事,只是這皇后的『提醒』,卻並非善意。什麼皇澤寺大師批命,今年運勢不好,百事不吉,這『提醒』才不是替他委屈,幫他要爵位,而是斷了他大婚的念頭!
至少一年內,請旨賜婚的事不能提!
身份越是尊貴,顧忌的事越多,親王大婚,各種流程繁瑣,萬事講究,光是看各種吉日都能打上幾架,何況其它?大師給了批了命,今年百事不吉,成親這種大事,又怎麼可以繼續!
皇上難得很高興,說這些年委屈他了,這爵位早該給他了,可惜一直有事,今日總算了結一樁心事……還留他一起吃飯,皇恩浩蕩。
聖旨一下,風聲傳出來,各處喜氣洋洋,但凡看到趙摯的,無不行禮唱喜,平王府就更熱鬧了,披紅掛綠各種折騰準備,以備慶賀。
所有人都很高興,趙摯本人卻很不高興。
這就是他姨母,平王妃,對這件事的表態。
她知道他要幹什麼,先一步採取手段,阻止了他!
一路皮笑肉不笑的應付過所有慶賀的人,越往王府深處走,趙摯臉色越黑,看到平王妃的那個剎那,他臉色黑的幾乎能滴出墨水。
「你到底想幹什麼!」
積攢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他像個發狂的獅子,砰一聲踹倒了一邊的椅子:「攔我一年又能怎樣,有用嗎!」
房間裡所有下人齊刷刷跪倒,頭伏在地面,大氣不敢喘。
整個房間噤若寒蟬,沒人敢說話。
平王妃卻相當沉得住氣,手裡修剪花枝的銀剪沒半分顫抖,穩穩的剪著花枝。小剪開合的聲音,剪斷細細花枝的清脆,在安靜房間裡無限放大,氣氛越來越壓抑。
這是母子二人無聲的對抗。
一段杏枝按自己喜歡的形狀修剪出來,平王妃滿意的點了點頭:「有用。」
趙摯眯眼,氣息微粗,帶著危險。
平王妃眼梢移到他身上,唇角不可察的微揚:「你現在的狀態,不就正好說明了這一點嗎?」
將剪好的杏花枝插進短頸細口白瓶,平王妃抬抬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上前,跪著呈上水盆和帕子。
平王妃認真的,仔仔細細的洗手,再用軟巾將手拭淨,整個過程慢條斯理,節奏緩慢,透著一股貴族的姿態,以及,優越感。
「我說過,這平王府上上下下,包括你的事,我說了算。」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