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忠叔要去安陽侯府,因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伴手禮,把表哥之前放在家裡庫房的端硯拿了一方出來……」路易雪看著趙摯,臉色緋紅,眸底像汪了一汪水,柔柔蕩蕩全是情意,「表哥不會怪罪雪兒擅作主張吧?」
山不來就我,我便來就山。
趙摯不問她,她自己把話說出來。
相處多年,她最懂得怎樣說話,怎樣的話題最抓趙摯的心思。如今鄭方全與王氏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趙摯定然很是頭痛,而那安陽侯又是相關人之一,她這話說出來,趙摯定不會充耳不聞。
果然,趙摯就問了:「你們去安陽侯府幹什麼?」
陸語雪微笑:「之前在鄭大人府里,安陽侯對忠叔多有照顧,後鄭大人身死,表哥問話安陽侯,語氣稍稍有些硬,我們平王府向來處事周到,遂——」
她這話就是在邀功了,趙摯把安陽侯氣得不行,她就幫忙私下找補,圓融關係。
這個行為,好像也說不出錯,陸語雪在平王府住了多年,這樣的事做過不少。
但現在,此刻,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案件撲朔迷離的時候,她站出來做這件事,不由得讓人的心中浮出一個想法:怎麼哪兒都有你?
趙摯尤其不悅,眼梢眯起:「你這是在指責我,做錯了事?」
陸語雪頓時臉更紅:「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管家趙忠見街上人們走路都慢了,就為看這一出,立刻笑吟吟打圓場:「雪姑娘委實不是這個意思,街上人多,還望王爺不要動怒。」
「怎麼,你也要教我做事做人?」趙摯目光睥睨,氣勢突然大盛,挾著怒氣,「誰縱的你,平王妃麼?」
這話趙忠就不好接了,訕訕一笑。
陸語雪抿著嘴:「表哥您不能這樣,忠叔也是為了您——」
但從她緋紅的臉色,這話的暗意,不僅僅指趙忠,還指了她自己。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你可否多看我一眼?
「不必。」趙摯眉目鋒利,折射出冷光,「陸語雪,我的話,希望你記住——用心記住,不要再犯。」
陸語雪咬著唇,眸底似有淚意:「表哥你變了,更尖銳鋒利,更不懂得圓滑通融,你這樣……以後是沒有朋友幫扶的,會吃虧,日子不好過,你知道麼?別人——」
她看了眼宋采唐,這個別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不會為你操心籌謀這麼多,我只是略盡綿力,不求任何回報,你為何就不能接受呢?」
宋采唐感覺這話題走向越來越微妙,她要再不說句話,倒是沒理了。
但她實在不願和陸語雪糾纏,太沒意思,乾脆直接看向趙摯:「人家如此辛苦,為你做這麼多事,你還不謝謝人家?」
話是笑眯眯說的,神情也溫柔可親,但趙摯知道,他要真謝謝,日子就別想過了。
懶的和陸語雪糾纏,他直接推開她,走向趙忠,眼神危險,帶著警告:「這次的命案並不簡單,你有任何未盡之言——最好同我坦白。」
趙忠仍然雙手束在腹前,規矩板正,笑容可掬:「多謝網友關心,小的的事,王妃都知道,絕無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