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仍然笑着,眼眶却微微有些红了道:“刘丰渊让你帮他,你应了他,刘丰渊怕是现在还在可惜你,可是你却是假装帮他,于是弄了个这么漏洞百出的计划,对吗?宋大人?”
宋晚山恶狠狠盯住他说:“滚!”
周衍又往前凑了凑,那把匕首抵住他的心口,甚至快割破他的衣服,他似笑非笑道:“宋大人,你这么做,是不是喜欢我啊?”
宋晚山忽然有些慌张,他猛然往后退了退,却被周衍抓住手腕道:“宋大人,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要是不是,你给我一刀,让我死了心,成吗?”
宋晚山慌慌张张直往后退,却被周衍紧紧拉住,一遍一遍地问着:“你喜欢我,是不是?宋大人,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
宋晚山心乱如麻,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周衍想让他说出来的话,手里的匕首越握越紧,被周衍催促地心绪不宁,终于在周衍再一次凑近他的时候,猛然使了劲道:“不是!不是不是!”
鲜血从周衍的胸口渗漏出来,慢慢染湿了周衍的外袍,周衍却猛然瞪大了眼看着宋晚山嘴角忽然渗出来鲜血。
陈老大站在宋晚山身后,长剑穿过他的身体,陈老大眼神凛冽,不带丝毫感情,转而向周衍跪下道:“属下保护不周,请王爷责罚。”
周衍此时看着满是鲜血的宋晚山,顾不得自己,匆忙抱起他,几乎目眦欲裂地看着陈老大,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嘶哑的吼声从牢里传出来,“谁让你动他的!!!!!”
张文火急火燎地往牢里赶,两人在路上碰见,随意找了间酒楼,张文赶忙止血检查,宋晚山受了颠簸,昏迷不醒。
周衍站在一旁,愣愣地站着,似乎一具行尸走肉,他身前的伤口还流着血,却到底没有宋晚山的严重。
有旁处的大夫被请来给周衍疗伤,周衍就坐在屋子里,一步也不出去,不躺不睡,除了解衣服抬胳膊,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宋晚山有些迷糊,梦境里似乎都是黑暗,慢慢地出现了很多桃花,就像他小时候种的一样,漫山遍野都是那种颜色,他很喜欢,有个人也很喜欢。
他总是说,京师都没有这样好的景色,也没有你这样好的人。
他还说,这桃花开过七八个春夏,我就来接你进京赶考。
他后来似乎又说,晚山,我喜欢你,我……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飘得很远很远,他也记不得了,只记得“铭瑄”那两个字像一直埋在心间的软笔,勾起来便痒得异常。
远处忽然传来小孩不是很清楚的叫喊声,“爹!爹爹!”
他想睁开眼睛,努力了好久还是不能如愿,又将自己陷入了黑暗里,慢慢沉沦。
宋晚山因为略微失血过多,昏迷了三日,宋子华被张文后来接了过来,看见宋晚山这个样子便一直哭,周衍骂他,不让他吵,他就委屈地瘪着嘴,一遍一遍地叫着“爹爹”。
宋晚山醒来是在晚上,周衍就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四目相对都吓了一跳,宋晚山表现不出来,周衍却突然喊了一声,“张文!张文!”
他的声音有些哑,宋晚山看着他的样子,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张文被周衍喊了过来,一瞬间松了口气说:“没事了,再养养就行,待会给他喝药,喝完再让他休息会儿。”
张文刚刚睡着,被吵醒,有些不耐烦,刚想继续去睡,就被周衍一把抓住说:“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张文一脸不情愿地道:“没事了王爷,但是我有事,被你逼的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周衍还正说什么,就看见宋晚山嘴角动了动,张文瞅了他一眼说:“他要水。”
周衍赶忙放了张文,匆忙去端水,宋晚山喝了几口,就挪开了嘴唇,又躺回去慢慢喘气。
周衍也不敢再动,放下水就那么看着他,宋晚山扭头看见他那副邋遢的样子,有些不忍,慢慢地问:“你…还好…吗?”
周衍赶忙点头:“好好好!好的不得了。”
宋晚山顿了顿又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刚睡下的张文又被扯了起来,看了眼闭上眼睛的宋晚山没好气的说:“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