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我暗靠一声,这三个字从嘴中脱口而出。
黑白无常是传说中勾魂索命的鬼差,白无常一身白衣,白色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
而黑无常正好与其相反,一身黑衣,帽子上写着的,正是‘天下太平’。
怪不得这张神婆不敢处理死者的事情,这鬼差想要带走的人,没有人敢将其留下来。
张神婆苦笑一声:“你说黑无常都来了,我还敢做什么吗?”
我紧张点头,张美丽在我耳边低声说:“修然,你不是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鬼怪吗?怎么还有黑无常这玩意儿?”
“黑白无常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也不乏有人临死前假扮黑无常的形象,成为遗念后害人性命。”即便是到了这一刻,我依旧还在找着借口。
张美丽若有所思点头:“说的也是,看来归根究底,还是遗念在作怪。”
按照张神婆的话来说,就是因为鬼差勾魂,她不能阻拦。
而人命天注定,她之前告诫我的那句话,也是不想让我干预鬼差的工作。
感激起身,冲张神婆点头说:“老太太,谢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张神婆说着从炕头下来,再次将黄纸点燃,又在我头顶上撩了几下。
从进门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不禁让我有些纳闷,但又当着张美丽的面不好询问出来。
起身从房间出来,告辞之后,见张美丽摸出香烟走到院门外抽了起来,我这才开口询问:“老太太,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张神婆打量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在你身上有东西存在吗?”
这话一出,我愣住了。
我的身体内有遗念这是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但这些遗念都只是在我的身体里面,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不等我询问,张神婆便开口说:“从你进门那一刻,我就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脏东西。这些脏东西有男有女,有些血肉模糊,有的皮开肉绽,它们全都狰狞无比,在你身边张牙舞爪。”
“我知道了。”我干笑,对于这些遗念,我也非常无奈。
回到丧者家中,丧主邢琳正和管事儿经理商量一些事情。见我过来,便擦着眼泪走来:“景先生,张神婆那边有没有打听出来什么东西?”
“没有。”生怕将黑无常索命的事情说出来引起惶恐,我只能隐瞒此事。
邢琳点头,转身朝灵堂走去。
不远处的管事儿经理叹了口气,走过来递给我和张美丽一根香烟说:“哎,我这侄媳妇的命可真够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