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跟在乾坤的身后,又游了一段时间,眼看我和东子的氧气也基本耗尽,但前面完全没有到头的迹象。更让我们捉摸不透的是,这山洞竟然连个岔路都没有,一根青铜链条贯穿其间,就是一直走不到头,我们在里面游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由得生出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来。
很快又有几个水肺氧气耗尽,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们这几个人就可以在这水底打汤了。我计算了一下,现在我们八个人只剩下三个水肺还有点氧气,其余的都已经陆续丢掉了,我和东子游到乾坤近前,想咨询一下,但还没等我们说话,乾坤就示意我们,别急,再往前找找。
我们一看,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人总是要喘气的,就算我们等得了,氧气也挺不住了,终于,在我们一片绝望的眼神中,五哥和苏桥桥丢掉了我们手里的最后—个水肺。
看到大家一张张绝望的脸,我心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因为我的一次决策失误,让大家都在这太行山腹内的水底洞穴里抱团玩完了,这简直是既对不起兄弟又对不起自己呀。而且,人莫大的悲哀不外乎有了希望又再绝望,刚才我要是直接淹死了,也就罢了,结果被他们几个给救了,本以为这次可以逃出去,结果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反正让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是,当大家都失去信心准备去投胎做鱼的时候,乾坤忽然招呼我们,然后用手电指向一个方向,示意我们游过去。
原来在我们几个唉声叹气的时候,乾坤却没闲着,仍然在寻找最后一线机会,结果,老天还是把这个机会赏了下来。我们顺着乾坤的手电光看去,在洞穴的顶部,似乎有个方形的洞口,我们一下就来了精神,用尽剩下的力气朝着洞口游去。
在乾坤的带领下,我们八个人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使出来了,就连苏桥桥也顾不得形象了,更别说像刘胖子这种人,纷纷手刨脚蹬地游向洞口。到了近前我们一看,这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开凿得很工整,四四方方,大小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
乾坤是领路的,所以先游了进去,苏桥桥紧随其后,我是队长,责无旁贷地最后一个进入,这会儿我已经感觉到有些胸闷了,一口气能憋多长时间,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我的水性还算不错(干我们这行,必须要上得山,下得水,否则恐怕一天也干不下去),至少肺活量还是很大的,只要前面的速度快一些,我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大家的行动都很快(慢了就没命了),带头的乾坤也是玩了老命地往上游,估摸着大概又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听到头顶上传来水花翻动的声音。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心里不禁佩服乾坤,这家伙真是厉害得邪乎,这么严重不靠谱的地方,他都能找到出口,平安地把我们带出来,真不是一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