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將思緒抽出來,不敢再去深想,否則他的心理防線就崩潰了!
吳曉梅見季恆臉色不是很好,久久不說話,心裡頭就在想這人懶病是不是又犯了?果然不能對這人的覺悟有太高的期待,剛剛想慣性地罵幾句,就瞥到季恆的眼眶似乎有點紅?
不會吧?!不願意寫就不寫唄,大男人不想寫字還要哭?
吳曉梅整個人愕然,可是在等她仔細去看季恆的時候,他又回復了以往的表情,仿佛剛剛眼眶的紅是她的錯覺。
吳曉梅坐的位置離季恆最近,所以看得最清楚,吳大海他們稍遠一點,洋油盞燈光又昏暗,就看不清了,只是等著季恆的答案。
吳大海想過了,要是季恆不願意寫,那他還是和趙先兵說清楚。趙紅軍硬要說去告他們的話,他在鄉裡面也不是全無人脈,實在不行就發電報給兒子.......
「好,我寫,只是筆墨要問爸借一下。」季恆略微清冷的嗓音打斷了吳大海腦子的盤算。
這裡叫的是爸媽,而不是爹娘,所以這聲爸他還能叫的出口,
如果說以前的季恆不懂錢財的重要,還經常視金錢如糞土、不屑沾那黃白之物的話,後來給他爸守孝的那三年,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金錢的重要性。
到了這裡後,季恆莫名成為了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已婚的身份,這讓季恆很不適應,畢竟他上輩子到死都是光棍一條。
只是對熟讀儒家經典的季恆來講,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成了人家的丈夫,最近兩人也一直是同室而眠,他心裡頭是已經認了這樁婚事,也明白養家餬口確實是他的責任。
只是他心裡頭也明白,吳曉梅並不喜歡他,而他也不喜歡強迫別人,光棍了快三十年的季恆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於是就這樣聽之任之地處著。
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太短,這裡的很多規則他也還沒了解,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敢妄動。
除了家庭的責任外,季恆還有一點是理解的更加深刻和清楚的——讀書,費錢!
買各種科考書籍要錢,筆墨紙硯要錢,科考報名要錢,趕考風餐露宿要錢。
再沒有利用科考確立身份獲利之前,這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雖然季恆還不清楚這裡的高考和他以前世界的科考到底相差多少,但是如今他手裡頭連一本可以學習的書都沒有,這書,總是要錢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