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恆心裡大受感動: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筆墨會被人如此珍惜!
吳曉梅心中暗念:可得小心點,這可都是錢啊!
季恆.......
本來吳曉梅想著等放好季恆寫完的春聯,她就去幫她媽裁紙,誰知道等她剛剛放完兩幅春聯,季恆這邊新的兩幅又寫完了!
這速度,也太嚇人了點吧!
最後就演變成王美蘭裁紙,吳曉梅把寫好的春聯攤平晾乾收攏,才堪堪趕上季恆的速度。
吳曉梅蹲上蹲下的拿春聯放春聯,一個小時之後腰背就疼的有點受不了了,再又放下一幅春聯後,忍不住直了直腰,目光掃到季恆的時候,才發現他好像連姿勢都沒變過,一直保持著一種奮筆疾書的樣子。
為了保證季恆晚上寫字看得清,家裡僅有的兩盞羊油燈都貢獻了出來,把季恆那一塊區域照的亮亮的。
冬日的夜晚總是格外的冷,窗外北風呼嘯而過,不那麼密封的門窗發出輕微的響動,大家都忙於做手中的事,爐子什麼時候熄滅的都不知道,堂屋裡的溫度越發的低了,可是這一切都好像影響不到全神貫注投入寫字中的季恆似的,他只知道寫完一張又寫一張,筆走龍蛇,沒有絲毫的停頓。
可能唯一的停頓,就是蘸墨水的空隙吧!
二十歲的青年人臉上還殘留著少年人些微的稚氣,頎長單薄的身子微微前傾,遠山似得雙眉下一雙略微狹長的眼眸此刻向下凝視,在幽黃的燈光下倒映出睫毛的影子,薄唇微微抿著,透出專注的姿態。
吳曉梅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起來以前上學時候背過的一句詩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這樣的季恆,好像渾身上下都被鍍上了那一層朦朧的光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冷風從門縫中吹過,讓吳曉梅忽然渾身一抖,趕緊低下頭繼續收春聯紙去晾乾,表面上平靜無波,內心深處卻是在大喊:吳曉梅你怎麼回事?看個季恆居然把你看呆了?長得好對一個男人來講是最沒用的優點好麼!你是忘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了嗎?
想到這裡,吳曉梅發紅的臉頰才冷卻了下來,繼續手頭上的事情,不再多看季恆一眼。
時光在流逝,厚厚的紅紙被裁切下來,又被填上文字,晾乾,一幅幅整理好。
眼看著堆在牆角寫好的春聯越來越多,季恆寫到快後半夜的時候,突然直起了腰,念叨了一句:「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