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吳曉梅真正的產生了疑問:這個人真的是季恆嗎?還是以前她帶了太多的偏見,以至於沒有去真正的了解過這個人?
這樣強烈的反差,很難讓人不去懷疑。
只是人確確實實還是那個人,以前他做的事情也真實的存在著,只是為什麼改變呢?難道真的如同她媽分析的那樣,是覺得回城無望,準備在這裡踏踏實實過日子了嗎?
吳曉梅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季恆,只能把這個疑問埋在心底,先處理手頭的事情。
吳曉梅輕輕地把春聯紙都收到了自己房間裡的床上,罩在被子裡,這才去廚房間做飯去了。
看了一眼廚房裡的食材,吳曉梅沒有去燒最近一直吃的玉米面粥,而是從碗櫥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了一袋微微有些雜質的麵粉,用大碗掏了兩碗麵粉出來,同時在燒開水的時候也開始揉面。
等到面揉的差不多了,吳曉梅一遍又一遍的抻面,將面越抻越細,然後切成幾段後就將麵條放入了滾燙的開水之中。
在等面煮熟的過程中,吳曉梅又快手快腳的調了四碗醬油湯,切了細細的綠蔥花,等麵條一好,就快速地撈入碗中,撒上碧綠的蔥花,一碗香氣撲鼻的陽春麵就做好了。
在吳曉梅做面的時候,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起來了,等他們洗漱好,吳曉梅正好將麵條端了出來。
吳大海看了今天的早飯,眼前一亮:「這兩天你們要辛苦了,是該吃點好的,來來來,小季也快坐下來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季恆一直弄到快凌晨了才去睡了一會兒,後來聽到了家裡的響動就也睡不著了,乾脆也跟著起來。忙活了一整個晚上,肚子裡早就空了,這個時候吃一碗熱乎乎的麵條,無疑是一種享受。
況且,這碗麵條的味道還意外的勁道好吃,麵湯也弄的不咸不淡剛剛好,季恆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埋頭吃了起來。
除了剛剛到這個世界裡時,那碗有臥著一隻荷包蛋的粥,就數今天這碗面吃的算是最好了。
季恆隱約知道,這碗面是對他昨夜工作的一點犒勞。
上輩子的季恆是文弱書生,從沒幹過重活;這輩子體力是好了一些,但絕對比不上村里干慣了農活的漢子。
季恆在了解完工分制度後,就知道自己靠做農活吃飯是吃不飽的。就算吳曉梅不說,他也可以從村里漢子若有若無的目光中看出對他力氣的嘲諷。
現在他能靠以前的本事贏得一點吳家人的尊重,他覺得昨晚的辛苦很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