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陳菊芳也只是希望自己好朋友能過的好一點。
吳曉梅默了一下,想到之前季恆翻地後,確實下種的都是她,凡事季恆翻過的地,都特別平整乾淨,可能他自己是耽誤了很多時間去做這個事,還拿不上全工分,可是輪到她幹活的時候速度就快多了。以往每次下種可能還會遇到一些雜草小磚頭,但是季恆那塊地,只要算好間距往下下種澆水就行了,都不用再費事做一些清理工作,那幾天原本只能拿八個工分的吳曉梅,因為播種速度快,連續幾天都是拿了十工分。
在吳曉梅眼裡只看到了季恆的浪費時間、拿不到整工分,幹活干不利索,可是今天被陳菊芳這樣一點醒,她心裡難免微微震動了一下——或許,她真的帶了一雙有色眼鏡去看人了。
吳曉梅只是南方偏遠小山村的一個小村長的女兒,上學也只上到初中,從小到大學會的只是周邊環境交給她的一切。或許樸素、善良、吃苦耐勞,但同時難免也會帶來一點狹隘以及偏見。
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此季恆已非彼季恆,在吳曉梅對第一個季恆尚且還沒摸透性子了解清楚的時候,內核又完全換了一個包,只會讓她更加的困惑無解。她只覺得這人反覆無常、變化多端,無論季恆做什麼,她都忍不住往壞的地方去想。
可是這是不對的,不是嗎?
偉大的□□都說過:一切會有變化。如果把過去一切都否定,那就是一種偏向。我們對問題要分析,不要籠統的一概否定。
或許吳曉梅仍舊對季恆的改變摸不著頭腦,但是此時此刻,她內心暗暗下定決心,要重新開始認識這個人,認真看他做的事,而不是一概否定!
「嗯,我知道了菊芳。」吳曉梅接受了好友的意見,待還要說些什麼,突然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快快快!一頭豬已經殺好了,趕緊排隊啦,趕緊排隊啦!」原來第一頭豬已經殺好分好肉了,已經開始殺第二頭豬了,大家連忙自覺地排好隊,拿好盆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農村人吃頓肉不容易,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敞開了吃兩天肉!
這下子吳曉梅和陳菊芳也無心交談,雙眼都盯著陳老二手下的豬肉,看著他殺完四頭豬,全部稱好分量,然後由趙勤學趙會計算好每家人家分多少,上前領的人簽字畫押把豬肉帶走。
今年比往年多養到一頭豬,最後算下來每家人家都能分到差不多五斤豬肉,還有一些豬骨頭、豬下水等東西。
等輪到吳曉梅的時候,陳老二快手剁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腿肉給吳曉梅,然後問她:「曉梅,要豬下水還是豬骨頭啊?」這些部分都是可以選的,不過陳老二也會根據來的人不同,手底下的分量稍微有些偏差。
吳曉梅想了一下能做的菜,指著一塊豬肝問:「陳二叔,我想要一塊大骨頭,一塊豬肝,可以嗎?」豬肝可以明目,吳曉梅下意識地想到季恆連續半個月熬著眼睛寫春聯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