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村長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態度是尊敬中又帶著疏離。
等人走了,季恆才好奇地上前問穆村長:「穆村長,他估算的准嗎?」
說到這個,穆村長也不得不服:「真的很準,每次不會相差十幾斤!省了我們好多事哩!簡直就是神了!」
每次看到這位沈教授在那邊寫寫畫畫一會兒就能報出一個準確的數字,穆村長是佩服的不得了,要不是那幾個人總是盯著這位沈教授,動不動拉他出去pidou,他都想和沈教授促膝長談、問問裡面到底是啥情況。
季恆簡直震驚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算術這麼好的人!難怪小張說這位沈教授教的還不是一般的數學,是高等數學,確實好像高人一等!
季恆通過這一個月來和吳曉梅的學習,已經知道了數學其實就是他上輩子接觸的算術,在了解完阿拉伯數字、加減乘除的符號後,季恆很快就一邊自學一邊和吳曉梅探討完了小學數學課本,可是面對初中課本中的很多知識點,季恆好多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問吳曉梅,她也有很多地方不確定,於是這數學就停滯了下來。而高中的數學課本,季恆也翻過,更加覺得像看天書一樣,好多都根本看不懂是啥意思!
這期間季恆也有拿過一些初中的難點題目問過楚不凡,沒想到楚不凡也是個數學渣,基本上季恆不會的,他也不會,還需要去問知青點裡的其他人去討論,往往有時候討論了好幾天,他們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給到他,這種學習進度讓季恆揪心不已,愁的頭髮都掉了一把。
「這位沈老先生現在在村子裡做什麼啊?住在哪裡啊?」季恆想要多了解一點這位沈教授,有穆村長在,自然是抓住機會就問了。
穆村長說到這個,臉上的表情也是夠一言難盡的了:「沈同志啊,現在住在我們村西山坡上的一個豬圈旁邊,平時的工作就是照顧這十幾頭豬,哎!」說完後,穆村長也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有本事的一個人,偏偏被這麼作踐,那豬圈旁邊的棚子屋雨天漏雨、晴天暴曬,風一吹就一股豬糞的味道!一個人照顧十幾頭豬,光每天打豬草都累的夠嗆了,還要天天清理豬糞,運送到田地那邊,萬一這豬病了死了,還要找他算帳!一年干到頭,村里人是能分塊豬肉吃,他連味道都嘗不到!
有時候穆村長也是真的佩服這位老先生,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堅持下來八年,要是他,可能一年都堅持不下!不是身體上的辛苦了,就是隔三差五的pidou會,都讓人精神折磨地要發瘋!
有時候穆村長也不理解,為什麼要把沈慶雲這樣的同志打成什麼壞分子、臭老九,要是一個人那麼善於偽裝的話,為什麼八年了,他都沒有看出來這個沈慶雲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只是人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性,事情沒有落到他們頭上,就算心中有不平,也不敢有人站出來為沈老打抱不平。
季恆了解完沈老的現狀後,也是默默無語——雖然他現在已經了解了為什麼要發動這樣一場運動,用那位偉人的話叫做「以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初衷是好的,可是就如同北宋的王安石變法一樣,下達的政策是好的,但是執行者卻出現了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