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季恆說,看到這篇文章的內容和作者的名字,沈慶雲就知道,這是季恆寫的文章!
「相較於這人在數學上的不開竅,寫文章倒是一把好手!」沈慶雲心裡默默地嘀咕了幾句,雖然他教的是高等數學,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文學的欣賞能力,季恆的這篇散文確實寫得好,除了思想上的高度,在形體上也沒有完全散掉,很多段落處還追求了押韻和對稱,不管從哪方面來講,這篇文章都具有它自身的藝術價值。
沈慶雲又將這篇文章讀了一遍,這才放下了手裡的這本樣刊,回到自己的棚子屋,小心地把書刊放到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沈慶雲不知道的是,遠在北京的周琛和看到這篇文章時的感受也是如此,他心中不由慶幸自己向季恆約了稿,雖然擔心寄送的地址沒人收,也在等了兩周多都沒有回應的時候,以為就此斷了聯繫。沒想到就收到了一篇讓他這麼驚喜的文章!
他們《新論》副刊已經準備在五一節那天發表第一份新刊,可是首版頭篇文章編輯部里的人卻爭論不下,選來選去都沒有特別合適的文章,一直到周琛和收到了季恆的投稿。
這篇文章真的是切中了現下的局勢,可不就是大家都在春夜中行走,而且很快就能迎接到春日的到臨嗎?如果對局勢沒有預判錯的話,他們這首冊樣刊的頭版文章,以後會有著劃時代的意義!
更何況,這位季獨行先生用詞老道、描寫深刻,讓人一口氣讀完就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又能在其中品位作者細膩的內心世界,確確實實是難得的好文章!
是的,周琛和心裡已經默認了季恆是一位和他年齡相仿或者比他年長的老先生,只是隱沒於偏遠小鎮上,因為之前的浩劫而不顯山露水,如今即使不在局勢內,也能審度出情況,寫下這麼一篇文章。
可以說,周琛和的腦補讓他對季恆更加崇拜了幾分,也為此給季恆爭取到了非常高的稿酬標準。
他們《新論》報社對新作者的稿酬標準是千字4到6元,看不同的質量而定;而一些老作者、成名作者的稿酬就高了,一般要到千字8元至15元。原本季恆作為新作者,最多就能拿千字六元的標準,但是周琛和說服了王主編,畢竟是他們選出來用作頭版文章的稿酬,就不要太吝嗇了,最終定下來的是千字10元。
季恆這篇文章總共一千八百多字,最後《新論》編輯社直接取了個整數,給季恆寄了一張20元的匯款單。
季恆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花了一個多小時寫下的一篇文章居然就被採納了,還收到了20元的稿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