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恆只覺得吳曉梅說的對極了,忍不住頻頻點頭:「是的!天地君親師,侍師如侍父!沈教授指點我學途上的迷津,我自然也要敬重他、照顧他,如對我親父一般!」
在季恆之前的那個年代,一位好老師千金難求,真正的拜師那都是一對一的,一位老師傾儘自己畢生所學教授於他的學生,而學生也自願承擔起老師的飲食起居,隨侍左右。這裡面的關係甚至有時候比和自己的父母更加親,畢竟可能有些想法你的父母無法理解你,但是你的老師卻能理解你。
所以季恆在這麼長時間來,不僅僅是去求學,他也是默默觀察了沈老的脾性品德,他但凡送過去的一些價值稍微高一點點的東西,第二天晚上都會原封不動的退回去,唯有易壞的吃食和書籍報刊他是會收下的。
雖然季恆送的東西其實真的論起錢來也不算什麼,可是在一個人極其窮困潦倒的時候,還能保持本心,不被外界所惑,還能對知識、對學習有著濃烈的嚮往,這些已經是最為難能可貴的品質了!
這樣一個有學識、有本領,又品性堅毅高尚的人,不去拜他為師,還去拜誰?
雖然季恆打聽到的消息里,有說沈慶雲是因為品行不佳,有資本主義傾向才被下放的,可是季恆覺得他自己有眼有腦,他會看。
他認定的師父,不會錯!
得到了吳曉梅的鼓勵,季恆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兩個人互相傾訴著自己的內心世界,只覺得越聊越清醒,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天空都露出了魚肚白——沒想到兩個人一聊就是一整夜了!
這世界上大部分的情感可能都起始於外貌,但是最終能否真的走到一起,都落在於三觀。只有聊的到一起,心心相惜的人,才能走到最後。
季恆的文化站每周只有禮拜天能休息一天,這天季恆問張亞安借了自行車,吳曉梅和隊上請了假,兩個人就往袁溪村的放向駛去。
鄉村小路不平整,季恆又是第一次帶人,剛剛騎出去沒多久,就碰到一個凸起的硬石塊,前輪猛的彈了一下,將吳曉梅整個人給顛了下來!
「哎呦喂!」吳曉梅驚呼一聲,幸虧她身形靈活,自己跳了下來,除了剛剛跳下來的時候,腳脖子稍稍扭了一下,沒傷到其他。
季恆也是嚇了一大跳,連忙跳下了車,車子往地上一放,往回跑:「你沒事吧?」
吳曉梅也不是矯情的人,腳脖子痛過之後,自己轉了一下腳踝就緩解了很多:「我沒事,天色不早了,咱得抓緊時間。」
季恆應了一聲,有些擔心道:「你坐後面的時候抓緊我的衣服吧,這路太不平了,很容易把人給顛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