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路過季恆的時候, 看到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邊寫字,連頭也沒抬一下,不像其他考生還朝他這邊張望,放佛他洪誠信對季恆來講, 真的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裡。
這種忽視, 比明目張胆地嘲笑更加戳進他的內心,讓他突然間就產生了強烈的報復欲——既然我好不了了,那麼你也別想好!
當時的想法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說出口之後洪誠信自己也愕然了, 繼而有些緊張,但是當看到季恆也被監考老師叫起來的時候, 他心裡突然就坦然了、暢快了!
「這位同學,請你也立刻離開考場, 不要影響其他同學考試!」監考老師沒想到這些考生這麼大膽,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傳紙條、搞作弊!他一定要狠狠滅了這股風氣,否則還得了?!
季恆正在寫著作文, 聞言有些錯愕地抬起頭放下了筆, 眨了眨眼睛,才有些理清楚目前的情況,看著站在自己邊上的洪誠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老師,我沒有作弊。」
季恆語氣平靜坦然, 絲毫沒有作弊者的心虛緊張,讓那個監考老師也頓了一下,但是他依舊堅持讓季恆離開考場:「這位考生已經舉報你了,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其他人!」
季恆站了起來,但是腳步沒有挪動,那位監考老師長得矮小,季恆人雖然瘦,但是個子高,俯視著看著這位監考老師,頓時讓他有種壓迫感:「請問老師你有看到我作弊嗎?」
那位監考老師被季恆問的愣了愣,直接搖了搖頭:「但是…….」
季恆直言道:「老師,這位考生與我是同一個單位的同事,平日裡與我不和,剛剛在考場外還和我有過爭執,試問我怎麼可能給他傳紙條作弊?如果在老師自己都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光靠一個人的空口白牙的誣陷,就能讓一個考生離開考場,取消考試資格,那麼老師是否武斷了?自古以來,都是疑功從有,疑罪從無,還請老師三思!」
監考老師被季恆的話堵得嚴嚴實實,一時之間竟是搞的不上不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季恆講的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這時候季恆後面的一個女學生聲音怯怯地舉手道:「老師,我剛剛確實在考場外看到他們兩個人爭執了,而且我坐在這裡,也沒注意到前面這位同學有作弊啊…….」
這個女生剛剛在考場外正好看到了兩人衝突的前因後果,對洪誠信這個人也是很不齒,覺得十有□□是誣陷。
這可是十年才等來一次的高考啊!萬一下一次又是十年呢人的一生有多少次十年可以等待?如果就這樣被一個品行惡劣的人給毀了,那該多麼抱憾終身啊!
女學生講的也都是實事求是地講了她的所見所聞,她無愧於心。
監考老師聞言,看向季恆的目光終於鬆懈了下來,正想瞪一眼洪誠信讓他出去時,洪誠信突然又一次發難:「老師,我沒有說謊!剛剛那個字條就是他故意扔給我的,可能就是想陷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