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經歷過關在考場九天九夜考試的人,而且是連續三次!期間有人考瘋掉的,有人考生病的,有人作弊被抓被官兵拖出去的!不說考題的難易程度了,就說關在一個只容一人大小的小蓬屋裡這麼多天,不能和人講話,吃飯全靠乾糧,拉屎撒尿全要人看著,這就已經夠考驗人的了!
所以季恆可以說,在這裡的參加的高考,已經是他經歷過的最舒適的考試了:考試時長總共兩個小時,可以提前交卷,不用裸身檢查,題目難度適中,座位舒適,不用受風挨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而剛剛那位監考老師見是季恆提前交卷,也沒說什麼,收走了季恆得卷子和草稿紙後就讓他走了。
其實剛剛監考老師已經大略地看過一遍季恆考卷了,粗粗看過去,和洪誠信卷子的錯漏百出相比,季恆的卷子幾乎沒有任何答錯的地方,這也是他當時判斷季恆不會作弊的重要原因—畢竟能考的這麼好的人,為什麼還需要作弊?
此刻百無聊賴,他便仔細看起了季恆寫的文章,原本一目十行的速度看過去,看著看著,他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看完之後,他有些呆愣地對著卷子沉思了一會兒後,才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繼續巡視考場,心裡只剩下了慶幸:如果將這種考生打成作弊,可能以後他的執教生涯會留下一個大大的污點。
幸好,幸好。
季恆和吳曉梅約好了在校門口左側的榕樹下等,季恆知道一會兒考生們都出來了,都要去吃飯,乾脆自己就先去國營食堂打了兩盒飯菜,說好了吃完後把飯盒子送回去後,就拎著布袋子靜靜地在樹下等著吳曉梅。
吳曉梅隨著人流一起湧向校門外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家季恆長身玉立地站在那裡,明明是最普通板正的中山裝,卻穿出了儒雅清冷的氣度,即使隔著人潮洶湧,也能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難以忘懷。
多年後,吳曉梅還能準確地和自己的孫子孫女說起當時的情景,季恆穿了什麼衣服,什麼鞋子,手裡拎著什麼,對她說了什麼話,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曆歷在目,刻在了心上,那就是一輩子。
那時候的季恆看到了她就走了近來:「我買了你愛吃的紅燒肉,還有辣炒白菜,還熱著呢,我們找個地方去吃吧!」
季恆沒提考試的事情,因為他覺得反正已經考好了,再去多說反而無益,還可能影響下一場考試。還是先吃好休息好,準備下一場考試。
國營飯店果然被湧進去的考生包圍了,再也沒有一個空位。季恆拉著吳曉梅去了一處郵局後面的廣場處,果然看到那邊角落處的長椅沒人坐,就拉著吳曉梅坐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