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飯,吳曉梅第一次上門,自然客氣要去洗碗,季家人倒真的都是一個個一動不動坐在那邊,袁紅芳還笑著對吳曉梅講:「曉梅啊,灶台上還有兩口鍋,你也一起洗了。」
洗個碗是沒事,吳曉梅平時都是干慣了的,只是這態度,難免讓人心寒。
而且不管是鄉下吳家,還是現在北京的小家,廚房間都是乾乾淨淨的,哪裡像袁紅芳這邊的廚房,全是油膩,只留下一盆淘米水去洗碗,吳曉梅實在看不過去,用絲瓜囊都快擦壞了,才把灶台勉強洗的乾淨點。
就算這樣,袁紅芳還在季恆面前嘀咕:「怎麼洗個碗這麼久啊?不是鄉下姑娘嗎?幹活應該挺麻利的呀!」
季恆原本還想幫著吳曉梅一起洗的,之前在北京小家的時候,吳曉梅也會分派季恆干點活,她燒飯,季恆就洗碗。現在季恆也不講究什麼君子遠庖廚了,覺得兩個人搭配幹活也算是一種情趣。
但是廚房間實在太小、雜物又多,一個人都轉不開身,就被吳曉梅給趕了出去。
「曉梅幹活很麻利的,可能我們廚房太髒了,她想洗乾淨一點。」季恆聽不得別人說吳曉梅不好,即使這人是原身的母親。
被季恆這樣硬邦邦的一擠兌,原本想在吳曉梅面前擺婆婆款的袁紅芳氣急,壓低聲音對著季恆狠狠道:「你這小子翅膀硬了會飛了是吧?!現在就像著你媳婦說話,眼裡還有你媽嗎?一百八買一塊手錶,你腦子進水了?」
季恆指著一地的禮物,面無表情地對著袁紅芳說道:「這些都是吳曉梅花自己的錢孝敬你們的。」
季恆加重了「自己的錢」四個字,倒是一點都沒亂講,還真都是吳曉梅自己付的錢。
袁紅芳被噎了一下,轉而卻撇撇嘴:「她一個鄉下妞,哪裡有多少錢?是不是你把錢都交給她了?」
季衛國也把工資都交給袁紅芳的,這在袁紅芳看來是正常的、必要的;可是輪到自己兒媳婦要是管著自己兒子錢了,那她就不樂意了!
這雙標的可以!
見季恆不說話,袁紅芳就知道被自己猜對了,哼了哼:「要我說啊,這塊手錶真的太貴了,你們小兩口反正已經結婚了,要不就給你大哥吧!你大哥最近在相看幾個姑娘,要是看中了哪個,送個手錶下定也體面不是?前段時間你大哥和你小弟想著高考就沒去幹活,工資也沒有。你大哥現在雖然去上班了,但是你弟弟吵著還要考,前段時間剛剛考完,正在等錄取通知,就一直沒去上班,現在家裡真的是窮的揭不開鍋了!你不能自己過了好日子了,就不為家裡兩個兄弟打算打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