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下去了。”佟锡林闷着嗓子抱怨,“本来都快好了。”
“抱歉,以后我会好好敲门。”孔迹捞起佟锡林的右手,鼻端贴进掌心里嗅着闻了闻,逗他,“看电影看出感觉了?”
刚笑过的嗓子提出这种问题,还闻那只刚刚捋过的手,佟锡林脑袋一晕,遭不住这些。
也是很有意思,梦见孔迹弄上了裤子他可以大大方方直说出来;孔迹刚才想装没看见糊弄过去,他也能大大方方追出来;被这么赤裸的安抚和追问,佟锡林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从孔迹怀里往后退,抓抓头发去关电视。
原本这个话题过去也就过去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但佟锡林可能是没尽兴,也可能是想回击给孔迹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或者单纯就是内心深处想聊这些东西……
总之他脑子一热,摁着遥控器突然来了句:“叔叔,你不找人的时候,自己都怎么解决?”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佟锡林回过头,孔迹仍然靠坐在桌沿上,懒懒的撑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他。
孔迹总是这个姿势,闲散又慵懒的靠着些什么,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他费力去做的事,对待什么处境和问题,都悠悠然然漫不经心。
“你想听我说什么,”他不直接回答,抬抬手示意佟锡林靠回来,贴在耳边低声问,“跟你描述具体的过程?”
这句反问所带来的画面感,对于佟锡林来说已经超纲了。
他不出声,伸手在孔迹腰侧抓了抓,声音轻得自己都差点儿没听清:“你说说看。”
在开启这个话题之前,佟锡林一直以为,孔迹那天跟他说聊这些他占不到便宜,是一种吓小孩儿的表达。
直到孔迹真的在他耳朵边开口,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直白的名词与动词,描述得平稳又缓慢。
“……刺激给够了,就出来了。”孔迹摁上佟锡林的后背,随着最后这一句,他把人扣进怀里的力道也重了不少,“怎么样,听爽了吗?”
佟锡林刚才是故意不说话,这会儿则是根本说不出话。
晕眩感从太阳穴向脑仁扩散,喉咙口一阵阵发麻,他脚底发酸,绷紧了后背,转身就朝房间走。
“顺拐了。”孔迹在身后吹了道口哨。
佟锡林原地一停,别了别僵硬的小腿,闷头甩上房门。
有反应的并非只有佟锡林一个,只不过孔迹比他多活了十来年,更能压制也更能忍。
等到佟锡林回到卧室,孔迹没挪位置,偏头又点了根烟咬上。
他靠坐在桌沿上慢慢地抽完这根烟,就着吞吐的烟气,捕捉佟锡林卧室里细小的动静,想象里面的画面,低垂的眼帘下是越来越深的瞳孔。
佟锡林。
他在烟雾间咀嚼这两个字,闭了闭眼,放任不堪的想象在脑海里翻涌。
这天之后,佟锡林老实了两天。
虽然聊那些东西很上头,他也喜欢去发掘孔迹的种种反应,但到底还是害臊的,不可能总把那些话挂在嘴上闹。
老实的这两天里,佟锡林依旧每天早上搭孔迹的车去图书馆,一学学一天。
傍晚如果孔迹下班早,就拐个弯去把他接回来,如果不赶趟儿,就给佟锡林买好吃的,等他回家换身衣服就有饭吃,什么都不用操心。
年初六晚上的时候,孔迹回来给佟锡林带个消息,明天出发去香格里拉,机票已经订好了。
“可我初十就要回学校了。”佟锡林趴在沙发上吃孔迹给他洗好的蓝莓,面前还放着正在整理的笔记。
“初七去,初九回来。”孔迹是要过去进行工作,本身也不会久待,“就是有点儿赶,可能会很累。”
确实太赶了。
单向航程就要六七个小时,考虑到可能会产生的高原反应,孔迹也犹豫了很久,既不想把佟锡林自己扔在家里,也不舍得他路上来回折腾。
况且这也不算带佟锡林出去玩,原本说好寒假好好带小孩儿出去玩一玩,结果一回来就处理黄莉榕的事,跟着就到了过年。后面孔迹倒是能匀出时间,可佟锡林那两个兼职等不到寒假结束,说回去就要回去。
“你想去香格里拉吗?”他征求佟锡林的意见,“不用担心浪费机票,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就好。”
“我是最不怕浪费机票的。”佟锡林笑了。
孔迹也弯起眼睛,捋了把他的头发。
“想去。”佟锡林不用纠结,“之前不确定是怕10号赶不上,既然9号能回来,那就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他开始认真地规划时间,盘算着实在不行,把行李直接带去香格里拉,等10号从云南直接飞天津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