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孔迹还是什么都没真正去做。
他将佟锡林拉起来,力气很大,直接带进怀里,接了个凶狠的吻。
然后借着这个吻,借着佟锡林的手和掌心,他将这段时间的疲累和压制,浓重地施放出来。
佟锡林跨坐在沙发上,整个掌心都是麻的。他攥攥发烫潮湿的手指,眼前一片眩晕。
“叔叔。”他喊了一声。
举着手不知道往哪放,他只好用手臂环住孔迹的肩膀,低头亲亲孔迹的头发,给出施放之后温和的回应。
孔迹的眼睛压在佟锡林颈窝里,依然把人抱得很紧,唇峰贴着佟锡林的锁骨,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洁净的味道,松懈又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大中午的时间,饭没吃水没喝,两人去洗了洗手,回来格子换了身衣服。
连带着沙发上两个靠枕也给剥掉枕套,和裤子一起扔进洗衣机。
孔迹在阳光下点了根烟,选完清洗模式后一回头,看见佟锡林站在客厅里,在偷偷闻手指。
“佟锡林。”孔迹看得眯起眼睛,朝窗台上一靠,咬住烟懒洋洋地笑着问,“闻什么呢,羞不羞。”
佟锡林没回答,抬眼朝孔迹看看,走过去又贴在孔迹怀里,仰脸亲他的下巴。
“叔叔,”他小声说,“好浓。还能闻到。”
开了半闸的大学生没轻没重,孔迹刚平静下来,听不得他说这个。
取下烟偏头亲亲佟锡林的耳朵根,他换个话题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随便。”佟锡林被亲得舒服,太阳晒得也舒服,趴在孔迹肩上不起来,“想吃你做的,做什么我吃什么。”
孔迹的本意是想带着佟锡林出去吃,小孩一大早飞机赶过来,该吃点像样的饭。
但佟锡林不想出门,改变了关系,他这会儿黏人的劲儿正高,只想和孔迹在家里待着,随时随地想抱一下亲一口,就能直接凑上去。
于是孔迹去厨房开冰箱,佟锡林也像个动物在身后跟着。
他扒着孔迹的肩,孔迹能很轻松把他背起来,两人一起站在冰箱前往里打量。
什么也打量不出来,冰箱里除了饮料和水,简直空荡荡。
“你去上学不在家,我就没往厨房再买菜。”孔迹拿出仅剩的几枚鸡蛋,“炒饭,可以吗?”
“可以。”佟锡林听他这么说,心窝里有些发软,在孔迹脖子上咬了咬。
刚才帮孔迹的时候,佟锡林的脖子也被咬了好几口,下了力气的那种,洗手时还在泛红。
他以为会留印子,等吃完饭再去漱口,发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我能给你留印子吗,叔叔。”他出去问孔迹,“脖子上。”
孔迹根本不用回答,低头指指自己的喉结,示意他随意。
“那你怎么没给我留?”佟锡林扯开领口,“你也可以给我留。”
确定了关系的佟锡林,又变换了一种模式,大胆又积极,热衷于执行情侣间的所作所为,要黏着腻着,要明确关系,要留印儿。
孔迹看着他只想笑,发自内心的那种,觉得佟锡林实在是过于可爱了。
但是他可以把脖子交给佟锡林,任由小孩儿给他留下痕迹,却不会给佟锡林留。
“不给你留。”他摁着佟锡林的脑门把人推开,计划着傍晚该去买点菜,晚上正经做顿饭。
“为什么?”佟锡林重新缠回来。
为什么呢。
孔迹认真打量他一会儿,把佟锡林从头发丝看到脚底,像在用视线标记领土,缓慢梭巡。
“因为我在这方面是保守派。”孔迹说。
这是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此刻却完全是孔迹的心里话。
——十七岁确认性向,十八岁为了要个说法能连大型考试都翘掉的孔迹,这些年连正经恋爱都懒得谈,身边来往过的人或许一只手数不过来,在性的方面能是什么保守派。
不仅不保守,兴致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很折腾人的癖好,在床事上是偏凶狠的。
可这些东西在面对佟锡林时都失了灵。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在明确佟锡林和佟榆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后,孔迹潜意识里总希望这个小孩能过得好。
越来越好。
他越来越被佟锡林吸引,从长相上,从他执拗倔强的性格上,从他天真又宝贵的爱情观念上,甚至是那些拙劣又直白的情感表达和引诱上。
如果不珍惜佟锡林,孔迹早就把他带上了床。
但越珍惜越做不到,佟锡林对他而言还是太小了,灵魂上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