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佟锡林坐前面,只是孔迹想让他离得近一些,可佟锡林并没有那么老实。
他来到副驾上坐下,就开始在孔迹的大腿上捏捏,感受着掌心下紧实的线条,手指甲心猿意马,沿着裤子的褶皱处抠抠划划。
“佟锡林。”孔迹喊他,声音里带着警告。
“哎。”佟锡林收回手,安全还是最重要的,他应声答应着,像春节那天一样,“佟锡林在。”
到家后的佟锡林根本没能出房间,不用做到最后一步,孔迹都能把他收拾到连连求饶。
佟锡林闹出了一身的汗,觉得这个夏天很热,而这个假期的每一天都注定无比黏糊。
今年的七月份,佟锡林被孔迹带着第一次出国。
他们在双子塔拍夜景,漫步吉隆坡,去仙本那潜水,在亚庇观看世界前三的日落。
橙红的光卷满天际时,佟锡林趴在海景酒店一览无余的护栏上,突然有种很恍惚的感觉。
他觉得幸福。
他正在大学,他的室友很友好,不友好的室友也能和谐相处;他刚结束一段完满的兼职,他的学生考出了优异的成绩;他有最好的朋友周琦,有阴差阳错来到身边的叔叔,他的叔叔是他的恋人,叫孔迹,带他来看了美丽的日落。
一切都在最好的时候。
而在这最好的时候里,他想到了小时候,想到那间小小的老房子,他蹲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玩耍的小朋友,猩红的夕阳光笼着他,在他身后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道畸形漆黑的尾巴。
他听着小朋友们遥远的嬉笑,顺着自己的影子回头看,身后就是没开灯的昏暗客厅,佟榆之踩着发闷的脚步,干瘦的身形时不时晃过,空气里总漂浮着苦涩陈旧的花露水气味。
像夏季昏沉压抑的想象。
像色彩过度饱和的梦核。
同样是红色的夕阳,那个蹲在阳台孤独的佟锡林,却完全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
感觉到佟锡林的愣神,孔迹的手便温暖又稳妥地贴上来,他抓抓佟锡林的后脑勺,贴上他的额头,问:“在想什么?”
“如果能抱抱他就好了。”佟锡林说。
说这话时,他的头发被风扬起来,露出光洁又饱满的额头。
孔迹抬起眉梢,望了会儿佟锡林的眼睛,小孩儿被红色的夕光笼罩着,眼睑也映着斑驳的光,像水迹,也像星星。
他没问想抱谁,只将佟锡林抱进怀里,亲吻了他的头顶。
“嗯。”孔迹答应他,“抱着呢。”
佟锡林回抱住孔迹,抱得比孔迹更用力更紧,直勒到自己肋骨都有些酸疼,他在孔迹肩膀上压压眼窝,压着压着就变成亲咬孔迹的颈侧。
“叔叔。”佟锡林认真喊他,小声提要求,“和我做吧?”
对于那些事所有的幻想和假设,真正到了实现那一刻,佟锡林眼神惊愕,从呼吸到心跳都快到离谱,攥着面前的床单发出控制不住的惊呼。
被打开的感受太直白,让人发慌又紧张,像是发烧,他整个人烫得厉害。
“痛不痛?”孔迹把他捞进怀里,喉结滚动,压着沙哑的嗓子问。
佟锡林说不出话,他眼泪都要出来了,绷着神经根本不敢乱动。
孔迹疼惜地安抚他,想要暂停,佟锡林不愿意。
真的痛。
但是他喜欢。
这种再无隐私可言,互相拥有的感觉,他真的很喜欢。
他抱着孔迹的脖子,凑在他的叔叔耳边小声说话,说那些他从网上看来的,自己都觉得害臊的话。
没用多久,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行为的胆子有多大,被整到手指尖都哆嗦。
实际上孔迹完全没对他使出什么花样,叔叔压着情绪呢,头一回舍不得折腾。
不过这也不影响佟锡林瘫了两天。
景点什么时候都可以看,旅游什么时候都能再进行,孔迹完全不在乎耽误了行程,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酒店给佟锡林养着。
往往养着养着就又擦枪走火,佟锡林开了闸,这种环境中很难不放肆。
放肆过了头,招来一些孔迹的惩罚,他就又羞耻又迷恋。
比如他缠着让孔迹给他留几个印子,真被留了,他洗澡时又站在镜子前面没眼看。
留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等到回国那天,佟锡林拉开衣服领口往里瞅,左边胸膛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像孙悟空画出的圈,围得正正好好。
戳一下还有点疼,有点破皮了。
也不怪孔迹咬得重,佟锡林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头皮依然一波波的发麻,膝盖骨都还是酸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