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錯當時便覺得這山陰公主也真是□□粗鄙。
他進了沐雪園,一個侍女都沒有看見,容止一個人處理自己的傷處。衣衫半褪,傷處已有大片烏青。花錯知曉越捷飛瞧容止不順眼,沒想到他竟然還敢折容止的手臂,當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提著劍就要找越捷飛干。
容止瞧見花錯那樣子,微笑安撫他道:“無礙,我昔年殺了越捷飛的師兄,他如此對我也是預料之中。與其找越捷飛,你不如先將我的侍女找回來,我這傷口還要她幫忙為我處理一下。”
於是花錯便來到宿春門前,習武之人的嗅覺都很靈敏。花錯聞到她屋裡那味火氣就上來了。主子受傷,下人居然還過得這麼有滋有味,悠閒自在,也不在跟前伺候。
宿春彎腰行禮道:“花公子。”
花錯看她吃的一嘴油,皺眉再看看她屋子裡的裝食物的紙袋果盤之類,冷聲道:“你便是如此做下人的,過的這樣滋潤,還不隨我去阿止那兒,你若慢了我便折你一條腿。”
他到底還是忍了忍,宿春這縮頭縮腦的樣子讓花錯在心裡很想打爆她。
宿春感受到花錯身上的殺氣,咽了咽口水,問道:“可是容公子傳喚我?”
花錯道:“你是個下人,自然是要留在主子面前服侍的,便是不傳喚你也不該待在此處。”他也不想多費口舌,這之後宿春再問他任何事花錯都閉著嘴。
宿春默默在心裡朝他比了個中指,這花錯絕對是容止的一條忠犬。
到了容止跟前,她再次僵住身子,看起來傻傻的,花錯對容止道:“這個婢女如此差勁,不若我替你處理了?”
容止笑而不語,那眼神落在宿春身上,她縱然沒有抬頭,可總覺得那滿是算計。
“你瞧著辦吧?”容止輕飄飄說道,拉起落在腰間的衣裳,語氣聽不出一點在乎的意思
宿春:霧草!
宿春頭皮發麻,忍著恐懼看向花錯,然後再看看容止,聽著花錯的腳步,她終於是屈服了。花錯殺她或許是真的,一掌下去她就沒了。目前能放過她這條狗命的也就只有容止一句話了。
容止絕對是故意的。
觸及他黝黑的眸子,望上去深不見底,她就腿軟。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撲通一聲跪在容止面前,向前挪動幾步,慘兮兮道:“還請容公子放了奴婢這條狗命!奴婢今年才十五,家裡還有父母健在,奴婢也還未成親,如今……奴婢實在是愧疚,容公子受了如此的傷奴婢竟然這時才來。往後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睡在這門外都可以!”
宿春自己都覺得這太假了,默默為自己祈福,然後垂著眼帘,她想做出一種視死如歸的神情,偏偏眼淚在眼眶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