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害怕。”他緊緊抱著她的腰,開始詛咒人,眼底發紅,咬牙切齒。他這是找楚玉來發泄,隨著他越來越低的聲音。楚玉知道他怕是要到邊緣了。脾氣一旦控制不住,難保不會做出什麼荒唐事情來。
宗越此時掐著墨香的脖子推門進入。
光線進來,墨香的脖頸被掐住了,秀美的臉上漲紅,楚玉愣神一瞬,心情頓時降到冰點,在心裡暗叫了一聲糟糕。
……
“殺了。”劉子業淺笑著,這兩個字一出口就決定一個人的死活,偏他說的如此風輕雲淡。殺人給他一種愉悅感。屋子裡光線正好,楚玉能看見他平靜的外表下,溫情平靜掩飾不住的血腥本質。
他就是想要找一個發泄口,楚玉不行,只能是他。
一切皆有定數。
*
容止在山陰公主的住處等她,一身白衣勝雪,眼睛是純粹的黑,待看見山陰公主的身影便化出萬千的溫柔。
“容止恭候公主,公主一切可好?”他笑吟吟道。
楚玉此刻則是腦中一片空白,容止待墨香,兩個人關係應當深厚,告訴他墨香已死他會如何?墨香死的冤枉,她一時說不出話。
容止疑惑著,隨後笑道:“外面風大,公主還是先進屋吧。”
楚玉木然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捧著熱茶,看見自己在水中失魂落魄的倒影。墨香已死,他只有死了自己原來才能把他想的這麼豐滿鮮活,仿佛仍未離世。
“我有事要告知你。墨香他已然沒了。你節哀順變。”楚玉苦澀道。
容止心裡毫無波瀾,不久他才對另一個人說過節哀順變四字,他的感情,向來吝嗇,此為墨香的脫身計策,聽在耳里,微微錯愕,反握住了楚玉的手。
安慰道:“公主,這不是你的過錯,請不要自責。”
楚玉抿唇,她以為容止心有所屬,但心裡的害怕總歸想說出來。她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回想起初次見到容止,以及他之後為她排憂解難的種種,他如此善解人意,喜歡上他是正常的。她看公主府,同他一樣優秀了還有桓遠。
但對於桓遠,幼藍可以冒著被她斥責受罰的風險攔住,只是為了向容止獻殷勤。兩個人之間有距離。容止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他的心境是桓遠所無法比的。
“我當時想,來的幸好是墨香,而不是你......”楚玉咬著唇,到底還是說出自己的陰暗,軟弱與私心。
“他是無辜的,待會我們為他立個衣冠冢吧。”楚玉道。
容止沒有鬆開手,靜靜凝視她。人命為草芥,一個如此痛心,另一個如此自責,果然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