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走終究有點寂寞了。
不是他矯情,看見別人都有人陪,只有自己孤家寡人,不自覺的就會感到一陣失落。
當到達終點,看見那些熟悉的面孔和等候在那裡給抵達的人送水的張禿子時,林送心裡升起一陣感動。
他大概有些明白了這項活動的意義。
就像是人生一樣。
有的人會陪你走一段路,然後離開,在路上有很多路選擇,走的路不一樣,在途中也不會再相遇。
但值得高興的是,無論這條路有多遠,大家都會在終點重新相遇。
南見拿了一瓶水擰開,遞給林送,眉眼帶笑道:「很幸運,我的起點和終點都有你。」
林送接過喝了一口,默默的補充道:「我才幸運,不止起點和終點,謝謝你參與了我的全過程。」
南見微微一愣。
林送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快速在南見臉上親了一下,一臉傲嬌道:「不止這一次,以後你也不可以缺席。」
然後,向來聰明睿智的南見,像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盯著林送看了很久。
「幹嘛?」林送撇撇嘴,「不樂意?」
南見一把握住林送的手,克制著將人擁入懷中親吻的衝動,一字一句地說出八個字,「樂意之至,求之不得。」
這一刻,南見才敢真的確定,他心心念念惦記了許多年的人,終於被他抓在手裡,從此不會再逃離。
林送也許永遠不會知道,當年南見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有多糾結和痛苦。
與林送冷戰那兩年,南見強迫自己放下,他不忍也不想將林送拉入泥潭,可越是壓抑,越是難以割捨。
這份感情就像野草,割不完燒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