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在清衍宗藏经阁的一本典籍里面记载过。牵丝阵,凤凰血,既然是由凤凰血凝成的阵法,那么破解的源头必然与之有关。走到这一步,洛清怜才看清楚怀明不惜重建天坛还将他们打入天坛内部的目的。
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如何能破解牵丝阵?又如何能出天坛呢?
洛清怜在心里默默祈祷大师兄没事,否则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无颜面对师尊和师兄们。
“小和尚,你赶紧涅啊!”洛清怜拉住凤护的后颈口,将小和尚扯到自己身后,“槃啊!”
凤护皱眉不语。
洛清怜松开手,凑到凤护脸前:“小和尚,你不会是假凤凰吧?”
若不是看在洛清怜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份上,凤护此刻真想掐死他。
“我来给你唱段戏。”洛清怜翘起兰花指,学的有模有样,“真和尚是个假凤凰,假和尚却是个真凤凰~”
嗓音清冽,在寂寞的天坛里,如同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亦如同黑暗里突然出现的微光,听的楼残月耳朵鸣动,身子一僵,仿佛从没听过如此天籁之音。
楼残月怕他在唱下去禁不住诱惑,握住洛清怜的兰花指:“嘘。”
洛清怜转头看向小和尚,语气颇为慷慨:“你就说需要多久?一炷香够不够?”
凤护:“……”
洛清怜抽回手,双手扩成喇叭:“师……小和尚,大师兄被妖怪抓走了,怎么办啊?”
如果师尊在就好了,洛清衍好歹也是昔日的清衍宗宗主,虽说境界不详,实力不详,一天天的只知道闭关吧,但却是清衍宗上下的定心丸,只要师尊在,清衍宗……算了,师尊不在了,清衍宗也……
洛清怜不想多想,拍了拍凤护的肩膀:“小和尚,你尽量。”附在凤护的耳边,“不成功,便提发来见。”
凤护没理他,安心打坐。
“如果真的不成,那就让大师兄被妖怪吃了吧!”洛清怜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气的天神殿里的洛清浊扭过头去,真没眼看。
洛清怜也坐下来,拖着下巴看向凤护,指着他说:“楼残月,你有没有觉得小和尚好像睡着了。”
楼残月看都没看凤护,蹲下身来:“你若是困了,就睡一觉。”
蹲在洛清怜面前,楼残月瞧得真切。洛清怜眉眼如画,生的一副美人坯子,清秀中透着一股隽邪,宛如清明中的一轮晚霞,还是天边的第一抹,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白玉无暇之人,皎皎明月尚有阴晴圆缺,而洛清怜就像是十五十六的月亮,永远都会圆。洛清怜的笑,就像是月初的残月,残而晴,划破苍穹夜幕,落在一人心上。
本来不困,但楼残月一说,洛清怜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嫌我烦?”
哈欠带出眼泪,洛清怜擦干净,淡淡的看着楼残月。楼残月像是在欣赏他的嘴,直到他闭上还意犹未尽。
洛清怜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魂。
“不是。”楼残月嘴笨,想解释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如何解释,“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哦!”洛清怜不以为然,又像是找到了乐趣,故意挑逗楼残月,“那你什么意思?”
看楼残月脸憋的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真是好玩。可能是天坛里太安静了,也可能是洛清怜太孤寂了,他很想陪人说话,也很想让人陪他说话。能将一个人逼的开口,是他莫大的乐趣。
楼残月顿了好一会儿,洛清怜都感觉时间静止了。无趣,无聊,无心。
天坛无风,洛清怜却能感受到风动。
他摆了摆手,意思不想说就算了,也不勉强,反正他也指望不了一个闷葫芦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坐在金钟里,洛清怜开始低头吹口哨。
“……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口哨声渐小,直到消失,杂乱曲调到静谧无声只用了不到一盏茶。
洛清怜的确很累,可是活着哪有不累的,若真能轻轻松松活一辈子,洛清怜大接特接,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实现了,等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感受一下父母的爱。
他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人家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就当自己是。
洛清怜眸底暗色尽显,可一抬头,对上楼残月真挚的明眸,洛清怜僵了一瞬,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比以往要快许多,像是……小鹿乱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