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温炉山,他化成人形,容貌又变了一番。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认出他来,可是看楼残月的态度,怎么像是一眼就识破了呢?
楼残月指着他:“是这只。”
第39章 温炉山(二)
洛清怜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别开视线。此刻的他就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待着,谁也别来打扰他,可偏偏有人非要闯进来, 抢劫似的。
楼残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瞬。他盯着洛清怜的怀里看, 像是看到了某种怪物,嘴角不由得抽动。
那只鹦鹉有问题。
洛清怜低着头, 仿若无人。四周寂静无声,他的感受被无限的放大,直到嗓子里发出闷哼的声音。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洛清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着楼残月的神情。好看,甚是好看,超级无敌好看。
在祟烈城待了几年, 洛清怜整日对着魑魅魍魉,一开始恶心到吃不下饭, 后来慢慢的习惯了, 竟然把祟影都看顺眼了,还带着魑魅魍魉打牌, 在逆境中愣是撕开一道口子, 还坐上了祟烈城城主的位置。
好久没看到过如此漂亮的小郎君了, 他曾幻想着和楼残月重逢是怎样的场景, 上一次重逢还是在惊元二十八年, 如今已经过去九年了, 惊元二十八年的那次重逢太过于慌乱,慌乱到跳到人家怀里上下其手。
惊元三十七年,洛清怜已经三十七岁了, 怎么也不年轻了,但看到漂亮的小郎君心还是悸动,尤其是看到楼残月。
楼残月就像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然而,同样的场面在楼残月眼里却截然不同。六年多没见,洛清怜见到他还要躲着他,那双桃花眼没有半分含情脉脉的样子,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心。
到底还是一厢情愿吗?楼残月攥紧指节,手指骨咔咔作响。
洛清怜眨巴着双眼,猜测:他这是……认出来了?
洛清怜将手放在楼残月的腹肌上:“城主大人,你怎么管人家叫鹦鹉呢?人家明明惜字如金的。”
楼残月的腹肌软了不少,手感也没有当初的好了,看来是纵、欲过度,虚了。也不知道六年里去了多少青楼,结识多少漂亮美人,终究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害,还是不够爱啊!
楼残月看着他,好像能读懂他的心里话。洛清怜被盯的心里发怵,咬紧牙关,尽量不让楼残月看出他的窘迫。明明不惧怕楼残月,怎么换了个身份这么心虚呢?
“呵。”楼残月冷哼一声,嘲讽的语气,“你就是这样惜字如金的?”
声音平和又不失柔度,洛清怜心里咯噔一下。
洛清怜被无情的拆穿,反倒没有了慌乱,楼残月堂而皇之的指出来,比不说话要好得多。但楼残月凭什么拆他的台啊!好不容易搭建的台子。也不知道楼残月跟谁学的,在外面鬼混了那么久,说不定遇到漂亮小郎君,就忘了他。
害,真是命苦啊!
洛清怜无辜眨眼:“呃,怎么不算呢?”
桃花眼上下阖动,将洛清怜上半张脸点缀的恰到好处,眼型温狭却不挑,眼尾微微上翘,无半分媚态,反添几分温润。
瞳色如琥珀般澄澈,眼尾的绯色若隐若现,洛清怜轻轻一笑,眼角弯成浅浅的月牙,宛如枝头初绽的桃花,清雅动人。
残月笼华,一点春水惊桃花。
楼残月瞳孔微阔,心底触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但这般貌美之人,应当帐下浊暖。想着想着,楼残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想什么呢?
洛清怜这等明月,就应高悬天边,这等清莲,就应当出淤泥而不染。洛清怜不是他的玩物,也不是他的附庸,而是他的心上皎月。
温炉山震颤一瞬,楼残月才回过神来,神情平淡,洛清怜却能看出他的不快与恼怒。
没多久,洛清怜就被楼残月小鸡崽似的拎走了,还有那只拆台的鹦鹉。
楼残月人高马大的,洛清怜喊他傻大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比洛清怜高不少,而且有些日子没见,洛清怜感觉楼残月又长高了。可恶!
洛清怜没有反抗的余地,楼残月一只手就能将他拎起来,洛清怜皱着眉:唉哎哎……别!
鹦鹉“喳喳”的叫着,洛清怜让他闭嘴。
鹦鹉:“……”你清高。
楼残月将他拎到台子上,好像在说:继续演啊。
